黄昏时分，橘红色的余晖斜斜地洒在“天元科技”的玻璃幕墙上，折射出细碎的金光。林衍随着下班的人潮，不紧不慢地走出办公大楼。
对于此时此刻公司群里疯传的“气功修电脑”或是“扫地僧级大神”的传闻，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到了他这种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，因果不沾，万法成空。世人的赞誉如过眼云烟，诋毁亦如顽童呵气，在那颗历经亿万劫数、早已心如止水的仙尊道心面前，激不起半点涟漪。
此刻，这位曾经执掌洪荒杀伐的至尊，正陷入一个极其严肃且深奥的逻辑推演中：
是去吃巷尾那家汤头浓郁的兰州拉面，还是去小区门口那家物美价廉的沙县小吃？
这是一个关乎今晚摸鱼质量的终极命题。
林衍一边在脑海中对比着两家店的辣油风味，一边信手从兜里掏出钥匙，打算去骑他那辆停在花坛角落、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小电驴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钥匙串的刹那，一股细微到近乎错觉的温热感，顺着指腹悄然洇散开来。
“嗯？”
林衍眉心微动，止住脚步，将目光落在了钥匙串上一枚毫不起眼的配件上。
那是一枚灰扑扑、甚至带点裂纹的扁圆玉佩，挂在一堆家门钥匙和电瓶车锁匙中间，显得极其寒酸。瞧那成色，像极了旅游景区十块钱三件、专门糊弄外地游客的义乌大路货。
可林衍盯着它，眼神却透出一丝穿透岁月的深邃。
这东西的真实履历，比这个纪元的文明史还要漫长。
混沌玉牌。
那是他曾以一缕混沌本源之气为引，于紫霄宫外、无尽虚空中淬炼了九九八十一万年的本命法宝。它曾镇压过无数大荒凶物，也曾硬撼过天道圣人的先天至宝，虽无珠光宝气之表，却蕴含乾坤造化之实。
没想到，在那场天道崩碎、时空逆乱的死斗中，这玉牌竟护着他最后一点本命真灵，硬生生撞穿了无量量劫的壁垒，随他回到了这方凡尘，还化作了这副返璞归真的“破烂”模样。
此刻，玉佩表面泛起一丝极淡、若非仙尊目力绝难察觉的微芒，它正在微微震颤。
“是在……贪婪吗？”
林衍心念一动，如渊如海的元神瞬间无声扩张。
在他的神识感知中，这座喧嚣都市的空气里，其实混杂着极度稀薄、甚至由于重工业污染而显得有些“浑浊”的能量粒子。那是末法时代地球上最后的一点灵气残渣。
而这枚混沌玉牌，正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万载的旅人，正悄无声息地牵引着方圆数百米内的微末灵气，一丝一缕地将其纳入玉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