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的数据之眼自动弹出信息：
【目标：秦雨薇】
【身份：第9安全城情报总处处长】
【等级：？？？】
【战力：？？？】
【提示：目标战力远超当前可评估范围，建议绝对服从】
秦雨薇在他对面坐下，手里转着一个青花瓷的茶杯。
“林越，”她念着他的名字，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，“十八岁，无籍者，父母三个月前被征召去禁区前线，目前下落不明。你在武道院当杂役三年，每天工作十六小时，月薪三十块。昨天之前，你是一个未觉醒者。”
她顿了顿，笑容更深了一点。
“昨天下午，你在觉醒测试上失败。昨天晚上，你在禁区边缘的废弃工厂里，杀了两个觉醒者，重伤一个觉醒4段。然后你送两个女孩回第七区，自己回了宿舍睡觉。”
林越没说话。
“你觉醒了。”秦雨薇看着他，“而且觉醒之后的战力，直接飙升到能杀觉醒4段。”
她放下茶杯，身体前倾，盯着林越的眼睛。
“我想知道——你怎么觉醒的？”
林越和她对视。
一秒钟。两秒钟。三秒钟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秦雨薇笑了。
“聪明，”她说，“但不够聪明。”
她抬起手，隔壁房间的门打开，三个人走进来。两个觉醒3段，一个觉醒4段，就是刚才数据之眼扫描到的那三个。
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，”秦雨薇说，“你怎么觉醒的？”
林越没说话。
秦雨薇叹了口气，冲那三个人点点头。
觉醒4段的那个人走上来，一拳砸在林越肚子上。
林越整个人弯成虾米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差点把昨晚的压缩饼干吐出来。
“继续。”秦雨薇说。
第二拳。第三拳。第四拳。
林越咬紧牙关，没让自己叫出声。血从嘴角渗出来，滴在金属地板上。
“停。”秦雨薇说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林越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吗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。以为自己有了点本事，就可以硬气，就可以不说话。但他们最后都说了。”
她伸出手，捏住林越的下巴，迫使他抬起头。
“因为你越硬气，我越想知道你的秘密。而我想知道的事，从来没有不知道的。”
林越看着她。
那张脸在灯光下精致得不像话，笑容温柔得像邻家姐姐。但那双眼睛，冷得像禁区冬天的风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”秦雨薇松开手，转身往外走，“三天后，你再来找我。到时候如果你还不说——”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就去找你那个朋友。叫什么来着？赵铁柱？”
林越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秦雨薇看见他这个反应，满意地笑了。
“三天。记住。”
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审讯室里只剩下林越一个人，和那盏刺眼的白灯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低着头，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。
光幕亮着：
【提示：目标秦雨薇对你构成致命威胁，当前胜率：0%】
【建议：暂时服从，寻找机会】
林越攥紧拳头。
三秒后，他松开手，慢慢站起来。
走出情报处大门的时候，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他站在台阶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有人穿着绸缎，前呼后拥；有人穿着粗布，低着头快步走。和昨天一样，和前天一样，和五百年来每一天一样。
“林越！”
赵铁柱从角落里跑过来，满脸焦急：“你没事吧？他们打你了？要不要紧？”
林越看着他。
这人脸上全是汗，明显是在这儿等了一上午。
“没事。”林越说。
赵铁柱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那就好，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铁柱。”林越打断他。
“嗯？”
林越看着他，沉默了三秒。
“最近别一个人出门。天黑之前就回宿舍。”
赵铁柱愣了愣：“为啥？”
林越没回答。他转身往前走。
走出几步，他忽然停下来，背对着赵铁柱说：“如果有人找你，问我的事——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赵铁柱张了张嘴，想问为什么，但林越已经走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林越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他觉得那个背影，和昨天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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