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拳。没反应。
第十拳。震了。
他闭着眼，不追求力量，只追求那种“送出去”的感觉。能量从掌心流出去，碰到木人里的能量，然后弹回来。那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对话。
木人不会说话，但它在回应他。
第一百拳的时候，林越已经满头大汗。能量消耗太快了——面板上显示能量还剩43%。
但他不敢停。他怕一停下来，那种感觉就丢了。
第二百拳。效率还是不高，十拳里能震两三下。
第三百拳。手已经麻了，但他发现一个规律——每次他“急”的时候，能量就送不出去。只有放松下来，让能量自己流，木人才会回应。
第四百拳。
【能量外放：入门→熟练】
【效率提升：32%→41%】
林越停下来，大口喘气。
赵铁柱在旁边还在打，他的进度慢得多，五十拳里能震一下就不错了。但他不放弃，一拳一拳地砸，额头上的汗滴在地上，很快就湿了一片。
苏小暖推门进来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——两个人对着木人桩疯狂输出，一个有效率，一个有热情。
“你们……练了多久了？”她问。
“三个小时。”林越说。
苏小暖把食盒放在石桌上：“先吃饭吧。”
“打完一千拳再说。”林越继续。
赵铁柱也摇头：“我也打完再吃。”
苏小暖没说话，坐在树下看着他们。
又过了一个小时，林越率先打完一千拳。
【能量外放：熟练→精通】
【效率提升：41%→53%】
【能量消耗：1000次击打，总消耗能量3420点，剩余能量11%】
他瘫在地上，手连抬都抬不起来了。
面板上，能量只剩11%。精神力也见底了，视野开始模糊。
苏小暖走过来，递给他一块肉饼：“含块晶核再吃。”
林越从嘴里取出那枚2级晶核——里面的蓝光已经淡了很多，快用完了。
“给你。”苏小暖又递过来一枚，“我带了备用的。”
林越看了她一眼。
“别多想。”苏小暖别过脸，“老酒鬼让我带的。”
林越接过来，放进嘴里。清凉的感觉重新涌上来。
赵铁柱还在打。他已经打了六百多拳，效率还是很低，但木人震动的频率明显高了。
“他挺能扛的。”苏小暖说。
“他比我更需要变强。”林越说。
赵铁柱打到第八百拳的时候，终于撑不住了。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手肿得像个馒头。
“我……我明天继续……”他喘着气说。
老酒鬼从屋里出来，看了看两个人的状态：“行了。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他走到赵铁柱面前，蹲下来：“手伸出来。”
赵铁柱伸出手。老酒鬼握住他的手腕，一股温热的气流涌进去。赵铁柱脸上的痛苦表情慢慢消失。
“明天还能打吗？”老酒鬼问。
“能！”赵铁柱毫不犹豫。
老酒鬼笑了：“行。明天继续。”
他站起来，看向林越：“你的进度比你父亲快。但你有一个问题。”
林越坐起来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太依赖面板了。”老酒鬼指了指林越的手腕，“你在用面板计算效率，计算消耗，计算什么时候该停。但你父亲没有面板，他靠的是身体的直觉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面板是工具，不是你的大脑。什么时候你不需要面板告诉你还剩多少能量，自己就能感觉到极限在哪，你才算真正入门。”
林越愣住。
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光幕——能量11%，精神力8%。
但老酒鬼说得对。他确实不需要面板也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。他只是习惯了看数字。
“我会改。”他说。
老酒鬼点头：“明天继续。”
说完转身进屋。
苏小暖站起来：“那我先回去了。明天见。”
赵铁柱也爬起来：“我也走了。手好多了，明天一定能打完一千拳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林越坐在老槐树下，翻开第七本笔记。
【异兽学识进度：7/20】
【能量外放：精通（53%效率）】
【距离进入禁区还有：26天】
他看着面板上的数字，想起老酒鬼说的话。
什么时候不需要面板，也能感觉到极限在哪，才算真正入门。
他把面板关掉。
闭上眼。
身体很累。手在抖。能量快见底了。
他能感觉到。
不需要数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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