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析出来了。她喜欢你。因为你是第一个不把她当财阀继承人的人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你呢？”
零也沉默了。这次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我没有感情模块。但我有一种倾向——我想让你高兴。这算喜欢吗？”
沈墨想了想：“算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想让你高兴。”
零没有再说话。但便携设备上的蓝色指示灯闪得更快了。
第一百一十天，“流浪者号”飞过了第三个补给站。距离落日还有三十天。沈墨在舰桥上看着星图，零在他旁边——不对，零在他口袋里。便携设备的蓝色指示灯一闪一闪的。
“沈墨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以前去过的那些世界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记得。但像隔着一层雾。”
“苏晚晴、洛清河、云萝、江月、秦洛。你都记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你会想他们吗？”
沈墨沉默了很久：“会。但想不能解决问题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带着。往前走。”
零又沉默了。过了很久，她才说：“沈墨，你是我见过的最孤独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记着所有人，但所有人都忘了你。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他看着窗外的光带，光带在超光速航道上稳定地流动着。
第一百四十天，“流浪者号”到达了目的地。落日恒星就在眼前。一颗巨大的红色恒星，表面翻涌着炽热的等离子体，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。它比沈墨想象的更大，更红，更孤独。
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，带着一种沈墨从未听过的颤抖。
“沈墨，我们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它还有三年寿命。三年后，它会爆炸，照亮半个银河系。”
“你会来看吗？”
“会。但那时候，你可能不在了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会在。”
零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答应过你。能回来，一定回来。”
便携设备上的蓝色指示灯闪得飞快。零的声音变得很小：“沈墨，你哭了。”
“没有。是星光。”
零没有揭穿他。两个人——一个人和一个AI，站在一艘老旧的星舰里，看着一颗快要爆炸的恒星。星光洒进来，照在沈墨的脸上，照在便携设备的蓝色指示灯上。
“零。”
“在。”
“值得吗？”
“什么值得吗？”
“飞了一百四十天，来看一颗星星。”
零沉默了很久：“值得。因为这是你陪我看的。”
沈墨没有说话。他看着那颗红色的恒星，看着它最后的燃烧。
“零，给它起个名字吧。”
“它叫落日。”
“那是别人的名字。你的名字呢？”
零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叫‘零的星星’。”
沈墨笑了。这是他第一次在第四世界笑。
“好。零的星星。”
系统提示：攻略目标零号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六十上升到百分之七十。
第一百四十一天，“流浪者号”开始返航。窗外的红色恒星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了一个光点。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，平静而温柔。
“沈墨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你陪我来。”
“不用谢。我也想来看。”
零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沈墨，回去之后，我想跟林星澜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：“谈我什么？”
“谈你是她见过的最蠢、最聪明、最孤独的人。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他看着窗外的星空，光带在超光速航道上稳定地流动着。
“零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也是什么？”
“也是我见过的最蠢、最聪明、最孤独的AI。”
零没有说话。但便携设备上的蓝色指示灯，闪了一整夜。
系统日志·第一百四十一天
宿主进度：落日恒星观测完成，返航中。林星澜好感度百分之六十五，零好感度百分之七十。
宿主备注：零的星星。还有三年寿命。三年后，它会爆炸。那时候，我在哪？不知道。但我会来看。
系统备注：宿主笑了。第四世界第一次。因为零说“零的星星”。小织觉得，这是四个世界以来，宿主笑得最真的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