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贼?”杨逍冷笑一声,目光直视朱元璋,“陛下,吴劲草是去光明顶,昆仑山方圆千里皆是我明教地界,哪来的山贼能伤我锐金旗掌旗使?况且箭上有朝廷标记,这难道也是巧合?”
朱元璋不置可否,只是挥了挥手:“来人,带杨左使下去休息。朕累了,今日宴席到此为止。”
士兵蜂拥而上,名义上是“请”,实则是强行将杨逍等人架了下去。大殿内,朱元璋独自坐在高位上,看着满堂的杯盘狼藉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廖永忠。”
阴影中,一名身穿飞鱼服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,单膝跪地:“属下在。”
“吴劲草的尸体处理干净了吗?”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回陛下,已沉入淮河深处,绝无痕迹。”廖永忠低声道,“光明顶那边,人已经派出去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朱元璋站起身,负手而立,“张无忌虽走了,但这明教的根,朕要连根拔起。光明顶的圣火,烧得太久了,该灭一灭了。你亲自去,以‘接防’为名,将光明顶周边牢牢控制住。记住,不要硬攻,要困,要耗,要让那圣火,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,自己熄灭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廖永忠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。朱元璋看着窗外的风雪,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。他不仅要这天下,还要这天下的信仰。明教的圣火,只能在他的掌控之下燃烧。
濠州城外三十里,一处废弃的驿站内。
杨逍、范遥、韦一笑、说不得等人围坐在一盏油灯旁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“朱元璋这是要赶尽杀绝啊!”韦一笑咬牙切齿,眼中泛着绿光,“杨左使,我们不能坐以待毙!五散人已经联络了五行旗,只要一声令下,我们杀回濠州,跟他们拼了!”
“拼?怎么拼?”杨逍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“拿什么拼?五万教众,对上朝廷五十万大军?还是拿我们的血肉之躯,去挡朝廷的火铳大炮?教主今日的选择,你们还不明白吗?他不是怕了,他是不忍心!不忍心看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,再次陷入战火!”
众人默然。张无忌的仁慈,在此刻成了他们最大的束缚。
“那吴劲草怎么办?就当他是失踪了?”范遥狠狠地敲了敲拐杖,“还有光明顶,吴劲草是去巡查圣火的,他失踪了,圣火会不会有事?”
“圣火绝不能有事!”说不得大师沉声道,“圣火是明教的象征,是教众的精神支柱。若是圣火熄灭,明教便真的散了。”
杨逍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范右使,你立刻带一批精干的兄弟,乔装改扮,连夜赶往光明顶。一来查探吴劲草的下落,二来……守护圣火。无论如何,不能让朝廷的人染指光明顶!”
“我这就去。”范遥二话不说,转身便走。
“等等。”杨逍叫住他,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,“这是教主临走前交给我的调兵遣将令。若事不可为,你便以此令召集西域各地分坛的教众,退守昆仑山深处。记住,一切以保全实力为重,切勿与朝廷正面冲突。”
范遥接过令牌,郑重地点了点头,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此时,谁也没有注意到,一直沉默不语的五行旗旗使中,有一人的眼神闪烁不定。那是巨木旗的掌旗使闻苍松。他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,心中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。
风雪依旧,这场关于权力、信仰与生存的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濠州城内的喜宴已散,而光明顶的圣火,却在风雪中摇曳不定,仿佛在预示着一个时代的终结,和另一个未知时代的开始。
张无忌与赵敏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,而他们留下的权力真空,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填补。圣火西移,不仅是地理上的迁徙,更是明教命运的一次大转折。在这场风暴的中心,每个人都被裹挟着前行,无人能够幸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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