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丰缓缓转身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这位百岁老人的眼神依旧清亮,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:
“忌儿,你可知你肩头的担子,比东征更重?”
林越一愣:“师公是说……中原战局?”
“不止。”
张三丰指向星图上的紫微星,
“此星主帝星,近日却被煞气缠绕,恐有伪帝出世,搅动中原战火。
更麻烦的是,这煞气与东瀛的‘八岐大蛇’图腾隐隐呼应。”
“八岐大蛇?”
林越心头剧震,
“您是说,东瀛不仅想借蒙元之手入侵,还在暗中扶持伪帝,想内外夹击?”
张三丰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,上面用古篆写着几行字:
“这是从元廷秘档中找到的,东瀛幕府与朝中奸臣勾结,打算在秋收后发动政变,废黜元顺帝,立一个傀儡皇帝,再以‘清君侧’为名,引黑船舰队登陆长江口。”
林越看着帛书上的字迹,只觉后背发凉。
难怪成昆的密信里总提到
“秋收大计”,
他原以为只是倭寇的袭扰计划,没想到竟是如此庞大的阴谋。
借元廷内乱撕开防线,再用傀儡皇帝号令中原,比单纯的海战凶险百倍。
“那东征……”
“东征不能停。”
张三丰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,“倭寇主力被牵制在九州岛,他们的黑船舰队才不敢轻易北上。
你需尽快赶回船队,拿下九州岛,断了他们的后援。”
林越不解:
“可伪帝之事……”
“我已让宋远桥带着武当七侠潜入大都,盯着那些奸臣的动向。”
张三丰拿起桌上的一枚玉佩,递给林越,“这是‘真武令’,持此令可调动武当所有潜伏弟子。
若大都有变,他们会举火为号,你再率水师回援不迟。”
玉佩入手温润,刻着太极图案,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剑气,显然是张三丰亲手所刻。
林越握紧玉佩,突然明白“独自前来”的用意。
此事若被明教弟子知晓,东征军心必乱;若被元廷眼线察觉,武当的潜伏计划便会暴露。
唯有他这个既懂军务、又得武当信任的人,才能在两边之间稳住局面。
“师父放心,徒孙定不辱命。”
张三丰看着他,眼中露出一丝欣慰,随即又添了句:
“那傀儡皇帝的人选,你或许也认识,当年被你从丐帮救走的那个少年,陈友谅。”
林越如遭雷击。那个总跟在他身后,喊他“林大哥”的瘦弱少年,竟会被东瀛选中?
难怪他后来失踪无踪,原来是被幕府暗中培养成了棋子!
“去吧。”
张三丰挥了挥手,重新转向星图,
“星象虽乱,却也藏着生机。忌儿,记住,善战者不怒,善胜者不争,你肩上的,从来不止是明教和武当。”
林越再行礼,转身快步走出玉虚宫。
山风吹过,将紫霄宫的钟鸣声送过来,悠远而沉重。
他翻身上马,缰绳一扬,朝着长江口岸疾驰此刻的每一刻拖延,都可能让中原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快舟再次驶入东海时,林越站在船头,将真武令贴身藏好。
远处,东征船队的帆影已隐约可见,而他的心中,早已勾勒出两张地图:
一张是九州岛的布防图,
另一张,是大都城里即将燃起的烽火。
海风掀起他的衣袍,如同一面无形的战旗。这一趟武当之行,让他彻底明白:
东征不是终点,而是守护中原的第一道防线。
真正的硬仗,其实还在后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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