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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番外:直播之后(2 / 2)

“如果有人请,我帮你赶。你现在的灵力,一个人应付不来。”

“你帮我?”

“嗯。我是林氏赶尸第十二代传人。赶尸是我的本分。”

林守山看着他的儿子。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,落在林缺的脸上。那张脸上的表情,和三个月前在古墓里的时候不一样了。那时候的表情是倔强的、紧张的、带着一种“我必须做到”的狠劲。现在不是。现在是平静的、从容的、带着一种“我知道我能做到”的笃定。

“好,”林守山说。“你帮我。”

林缺点了点头。他转身走回院子里,站在桃树下。风吹过来,桃树的叶子沙沙地响,熟透的桃子从枝头落下来,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弯腰捡起一个,放在石桌上。

然后他掏出手机,打开抖音,发了一条视频。视频的内容很简单——他站在桃树下,手里拿着一个桃子,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:

“大家好,我是湘西赶尸人林缺。裂缝封上了,但我还在。有需要赶尸的,私信我。”

发完之后,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,拿起石桌上的桃子,咬了一口。甜的。

“缺儿,”他爹的声音从堂屋里传来。

“嗯?”

“桃子熟了?”

“熟了。”

“给我摘一个。”

林缺伸手从树上摘了一个最大的桃子,走进堂屋,递给他爹。林守山接过桃子,在手里转了转,看了看桃子的颜色,闻了闻桃子的香味。

“甜不甜?”他问。

“甜的。”

林守山咬了一口。嚼了几下,咽下去。然后他又咬了一口,又嚼了几下,又咽下去。

“怎么样?”林缺问。

“酸的。”

“不可能。我吃的明明是甜的。”

“你那颗是甜的,我这颗是酸的。”林守山把桃子举起来,对着阳光看了看。“这棵桃树,从我种下去的那天起,结的桃子就是酸的。二十多年了,从来没变过。”

林缺从他爹手里把桃子拿过来,咬了一口。酸的。酸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你刚才不是说甜的吗?”林守山问。

“我吃的那颗是甜的。这颗是酸的。”

“同一棵树,怎么会有的甜有的酸?”

林缺没有回答。他把酸桃子放在茶几上,转身走到院子里,又从树上摘了一颗,咬了一口。甜的。他走回堂屋,把甜桃子递给他爹。林守山咬了一口,嚼了嚼,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甜的?”

“甜的。”

“这棵树疯了,”林守山说。“二十多年都是酸的,今年突然变甜了。”

林缺站在堂屋里,看着他爹吃桃子。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,落在他爹的脸上。那张脸上的表情,是困惑的、不解的、带着一点点不可思议的。但嘴角是翘着的。

“也许不是树疯了,”林缺说。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也许是种树的人变了。”

林守山的手停了一下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桃子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又咬了一口,慢慢地嚼,慢慢地咽。

“也许吧,”他说。

两个人坐在堂屋里,一个靠在长椅上,一个坐在椅子上,吃着同一棵树上结的桃子。一个吃的是甜的,一个吃的是酸的。但他们都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吃着,安静地听着院子里的风声,安静地看着阳光在地上慢慢地移动。

下午的时候,林缺的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抖音的通知,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。他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

“喂,是林师傅吗?”对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听起来大概四十多岁,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。

“是。”

“你好你好,我是在抖音上看到你的。我父亲上个月去世了,在广东那边打工的时候走的。我们想把他的遗体运回四川老家安葬,但是殡仪馆的车太贵了,要好几万。听说你可以赶尸——”

“可以,”林缺说。“从哪里到哪里?”

“从广东惠州到四川宜宾。大概一千五百公里。”

林缺沉默了一会儿。一千五百公里,比东莞到怀化远了一倍多。按照他的速度,大概要走一个月。

“多少钱?”对方问。

“一万。先付五千定金。”

“好,好,没问题。你什么时候能出发?”

“三天后。”

“好的好的,我把地址发给你。谢谢林师傅,谢谢!”

对方挂了电话。林缺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看了一眼门槛上的父亲。林守山抽完了烟,正在闭着眼睛打盹,手里的烟斗快要滑下来了。

“爹,”林缺说。

“嗯?”林守山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。

“有活了。从惠州到宜宾,一千五百公里。”

林守山的眼睛睁开了。他看着林缺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担忧,不是兴奋,是一种很古老的、很熟悉的、像是血液里流淌的东西。

“一个人去?”他问。

“你陪我。”

“我?”

“嗯。你陪我。你现在的灵力虽然不够赶尸,但望气术还在。你可以帮我看魂火。”

林守山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我陪你。”

林缺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,走到供桌前,对着十二块牌位鞠了三个躬。然后他转过身,走到院子里,站在桃树下。

桃子熟了。风一吹,就落下来,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弯腰捡起一个,放在石桌上。

“缺儿,”他爹的声音从堂屋里传来。

“嗯?”

“你把秘录带上。路上再翻翻,里面有些东西你还没学到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还有令牌——”

“令牌碎了。你忘了?”

林守山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对,我忘了。令牌碎了。十二代人的魂魄,都散了。”

“没散,”林缺说。“它们封在了裂缝里。裂缝封上了,它们的魂魄就在那里。永远在那里。”

林守山没有回答。他靠在长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阳光照在他的脸上,照在他的白发上,照在他手里那只凉了的烟斗上。

林缺站在桃树下,仰着头,看着满树的桃子。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他的脸上,照在他的眼睛上,照在他嘴角的弧线上。

三天后,出发。

这一次,他不是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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