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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川北来的消息(1 / 2)

从宜宾回来之后,林缺在落洞村歇了整整一个星期。

这一个星期里他什么都没干。每天睡到自然醒,起来之后在院子里坐一会儿,看看那棵歪脖子桃树,然后去堂屋里给他爹泡杯茶,两个人坐在门槛上,一个抽烟斗,一个玩手机,谁也不说话。中午煮碗面,下午再睡一觉,晚上早早地就躺下了。

他太累了。从东莞到怀化十四天,从怀化到辰州两天,从辰州到落洞村大半天,然后又是从落洞村到宜宾一个月。前后加起来将近两个月的时间,他一直在走。不是在赶尸,就是在去赶尸的路上。现在终于回到家了,他只想躺着。

但身体躺下来了,脑子没有。

每天晚上闭上眼睛的时候,他都能看到那些灰色的光点。三百多个,排成三列纵队,在黑暗中缓慢地移动。那不是他在宜宾看到的东西,也不是他在辰州古墓里看到的东西。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——纯灰色,不是灰白,不是暗灰,就是纯粹的、不带任何杂质的灰色。

他不知道这种颜色是从哪里来的。也许是宜宾的山路上太累了产生的幻觉,也许是古墓里的经历留下的后遗症。但他有一种直觉——这种颜色会回来的。

第七天的时候,这种直觉应验了。

那天下午,林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刷抖音。他的账号“湘西林九爷”自从封门视频之后,粉丝已经涨到了六十多万。评论区每天都有几百条留言,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再开播,有人请他帮忙赶尸,有人骂他是骗子,有人给他写几千字的长篇大论分析他视频里的每一个细节。

他不太看评论。太多了,看不过来。但私信他会看——不是因为闲,是因为赶尸的生意基本上都来自私信。

那条私信是下午三点多发来的。发信人的ID叫“蜀中老张”,头像是一张黑白的道士像,看起来像是从老照片里翻拍的,边缘都模糊了。简介写着“川北赶尸匠,祖传六代”。私信的内容不长,林缺一眼就看完了:

“林师傅你好,我是四川广元的赶尸匠,姓张,叫张问渠。最近川北出了点怪事,我一个人应付不来。想请你来一趟。路费我出,报酬好商量。看到请回复。”

林缺把这条私信看了三遍。然后他把手机放在石桌上,靠在椅背上,仰着头看着桃树光秃秃的枝丫。十一月的桃树已经落光了叶子,只剩下几根干枯的枝条指着天空,像几根快要散架的老骨头。

“爹,”他喊了一声。

“嗯。”林守山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,闷闷的,带着烟味。

“川北有个赶尸匠说出了怪事,想让我过去。”

“什么怪事?”

“没说。就说一个人应付不来。”

堂屋里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传来烟斗磕在门槛上的声音,然后是脚步声,然后林守山出现在了堂屋门口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棉袄,头发比三个月前又白了一些,但精神还好。他靠在门框上,手里拿着烟斗,看着院子里的儿子。

“你怎么想?”他问。

“我想去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林缺想了想。“因为他说一个人应付不来。一个赶尸匠应付不来的事情,一定不是小事。”

林守山没有说话。他把烟斗重新叼回嘴里,吸了一口,烟雾从他的鼻子和嘴巴里同时喷出来,在午后的阳光里飘散。他站在门框那里,看着桃树,看了很久。

“那就去,”他最后说。“但你得先问清楚是什么事。不明不白地跑过去,万一是个坑呢?”

林缺点了点头。他拿起手机,给“蜀中老张”发了一条消息:“什么怪事?”

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石桌上,等着。等了大概五分钟,没有回复。他又等了十分钟,还是没有。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,站起来,走到堂屋里,坐在他爹旁边。

“没回,”他说。

“可能在忙。赶尸匠这个行当,不是天天坐在家里等消息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两个人坐在堂屋里,一个靠着墙,一个靠着门框。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块歪歪扭扭的光斑。光斑里有灰尘在飞舞,慢悠悠的,像是在水里漂着。林缺看着那些灰尘,看着它们从亮处飘到暗处,又从暗处飘回亮处。

他想起了东莞到怀化的那十四天。每天晚上走在公路上,月光照在路面上,白花花的,像铺了一层盐。身后的尸体一步一步地跟着他,每一步都踩在他走过的路面上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走的不是路,是一条线——一条连接着他和某种东西的线。他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,但他知道线的那一头有人在等他。

现在线的那一头的人坐在他旁边,抽着烟斗,看着灰尘发呆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,“蜀中老张”回复了:

“阴兵过境。”

四个字。林缺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大概十秒钟,然后把手机递给他爹。

林守山接过手机,看了一眼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,然后把手机还给林缺。

“阴兵过境,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。“秘录上有一处提到过。”

“我知道。那段被水渍洇了的文字。‘遇阴兵者,闭户掩耳,勿视勿听,待其自散。’”

“那是普通人的应对方法。赶尸匠不能‘闭户掩耳’。赶尸匠要搞清楚阴兵为什么会出现,从哪里来,到哪里去,找什么东西。搞清楚之后,想办法让它们散。”

“怎么散?”

“不知道。秘录上没有写。我也没有遇到过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阴兵不是鬼,不是尸,不是魂魄。它们是时间的影子。你对付不了时间,你只能顺着时间走,找到那个让时间卡住的点,把它解开。”

林缺把这段话消化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拿起手机,给张问渠发了一条消息:

“你在哪里?阴兵是什么样子的?具体说说。”

这次对方回复得很快。大概过了几分钟,一段长长的文字发了过来:

“我在广元,朝天区,一个叫明月峡的地方。这里有一条老川陕公路,民国时期修的。最近一个月,每到半夜,就有当地村民看到一队‘人’在公路上走。穿着旧式军装,扛着枪,排着队,从峡谷的一头走到另一头。有人数过,大概有三百多个。有人拍了视频,虽然模糊,但能看出来不是活人。我去了两次,用镇魂符压了两次,但没过几天又出现了。它们在重复同一段路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它们的魂火是灰色的——不是灰白色,是纯灰色。我从来没有见过那种颜色的魂火。”

林缺把这段文字读给他爹听。林守山听完之后,沉默了很久。

“纯灰色,”他终于开口了。“那不是亡魂的颜色。亡魂是灰白色的。纯灰色——那是时间的颜色。”

“时间的颜色?”

“时间没有颜色。但当时间卡住的时候,它就会呈现出一种颜色。灰色。不黑不白,不阴不阳,不上不下。就是卡在中间的颜色。”

林缺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然后他继续给张问渠发消息:“阴兵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?频率有没有变化?”

“我问了当地的老人。说这条路上‘闹鬼’已经闹了几十年了,只是以前没有这么频繁。以前是几年出现一次,后来是一年几次,现在是一个月几次。频率在加快。”

“频率在加快,”林缺把这个信息念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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