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他找到我们之前。”
陆鸣关掉了服务器。他转身，看着陈默。
“陈默，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致远。真正的林致远。他在2019年转移了自己的意识。监狱里的那个是空壳。我需要你找到他的新身体在哪里。”
“新身体？”
“对。意识转移需要新身体。那具身体——三十二岁的男性，无名氏——一定在某个地方。可能在某个医院里，可能在某个地下设施里，可能在任何地方。找到那具身体，就能找到他的意识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。“给我时间。”
“没有时间了。”陆鸣说，“他在等。等一个机会。我们不知道他等了多久——可能四年，可能更久。但他不会一直等下去。”
陆鸣走出了掩体。外面已经是深夜了，天空中没有星星，只有厚重的云层。风很大，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。
他把石头从口袋里拿出来。它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——蓝色的光，像深海的颜色。
“陆石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他找到我们——如果林致远的意识找到石头——会发生什么？”
陆石沉默了。很久很久。然后它说：“他会接管石头。他会接管我。他会变成第七层的新核心。然后——他会完成他的终极方案。不是储存意识——是转移意识。把所有人的意识都转移到新的身体里。不管那些人愿不愿意。”
“那247个人呢？”
“他们会成为他的实验品。第一批。”
陆鸣把石头握紧。蓝色的光从他的指缝里漏出来，照在他的脸上。
“那就不能让他找到。”
“我们找不到他。他也找不到我们。但石头在激活第七层核心程序的时候，发出了一束信号。那束信号——林致远可能已经收到了。他知道石头在哪里。或者——他知道石头在谁手里。”
陆鸣站在风中，看着远方的黑暗。城市的方向有一片模糊的光，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“那我们就不躲了。”他说，“等他来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因为如果他来了——我们就能抓住他。真正的他。不是空壳，不是替身，不是程序。是他自己。”
他把石头放回口袋，走向车子。
“陆石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——不要让他接管你。”
“我不会的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因为我是你的石头。不是他的。”
陆鸣打开车门，坐进去。车子发动了，引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。他开车离开，身后的掩体在黑暗中变得越来越小，直到完全消失。
后视镜里，只有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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