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惨白月光下，棒梗像只大老鼠贴着墙根溜到后院。他盯着林建国的门，手里攥着磨尖的铁丝，眼里闪着恐惧和贪婪的光。贾家的怨气在许大茂被开除、林建国又立新功的刺激下，已发酵成毒汁。贾张氏的怂恿和“白面馍”的许诺，让他再次铤而走险。
他蹲下身，将铁丝探入门缝，心跳如鼓。找到了门闩，小心上挑。
屋里，林建国并未深睡。院里的压抑和对许大茂的警觉让他眠浅。那轻微的、异于风声的窸窣让他瞬间睁眼。
“咔哒。”门闩被挑开的轻响。
紧接着——
“哗啦啦啦——！！哐当！哐啷啷——！！！”
堆叠的空罐头盒被拉倒，在死寂的深夜炸开惊天动地的巨响！
“啊——！”棒梗魂飞魄散，惊叫着跌坐在地，铁丝脱手。
全院惊醒。灯光骤亮，人声嘈杂。阎埠贵披衣拿手电冲出：“什么声音？进贼了？！”
林建国已赤脚抄起顶门棍，侧身窗边。听清外面动静后，他猛地拉开门，棍横身前，厉喝：“谁？！干什么的！”
手电光柱照来，定格在瘫坐在地、手里还死死抓着一个露出白面的小布袋、面如死灰的棒梗脸上，也照亮了地上的铁丝和洞开的门。
“棒梗？！你偷东西？！”阎埠贵失声。
秦淮茹衣衫不整冲来，见状脚软，掩面痛哭。贾张氏跟来拍腿就撒泼：“哎呀吓唬孩子啊！棒梗梦游了！快跟奶奶回家！”说着要去拉人。
“站住！”林建国木棍一横，目光如冰，“梦游带铁丝？梦游知道我屋里有新面？贾张氏，当全院是傻子？一次不成，还敢来第二次？！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！你冤枉人！”棒梗尖叫，藏粮袋。
“冤枉？”林建国冷笑，看向阎埠贵，“三大爷，人赃并获。这面袋有粮站戳。要对比吗？”
阎埠贵照看面袋，摇头叹气。邻居们指指点点，鄙夷尽显。
“棒梗！你怎么能……”秦淮茹扬手未落，崩溃痛哭。
易中海快步赶来，脸色铁青。看着现场，他深吸气：“棒梗！你太不像话了！溜门撬锁，这是犯罪！”他定性后，转向林建国，语气放缓：“建国，孩子还小，犯大错。好在没大损失，东西追回了。以教育为主，给个机会？让贾家管教、赔礼、赔偿……”
“壹大爷，”林建国打断，声音清晰，“上次您也说‘孩子还小，教育为主’。结果？换来变本加厉，带工具夜盗！”他扫视众人：“今天不是我多个心眼，这面和其他东西就没了。我找谁说理？报街道？报厂保卫科？还是指望哪位大爷‘明察秋毫’？”
话撕开易中海上次和稀泥的伤疤。邻居们脸色微妙。
“林建国！你非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？！”贾张氏坐地干嚎。
“闭嘴！”林建国厉喝压过干嚎，“逼你们？是你们一次次算计我！抚恤金没清，又纵容孙子偷上门！今天没完！”
他转向易中海和阎埠贵，斩钉截铁：“壹大爷，三大爷，各位邻居。今夜人赃并获，是盗窃。按《治安管理处罚条例》，该送少管所工读学校。我要求，明早开全院大会，公开处理。若院里不给公正结果，”他指铁丝和粮袋，“我带证据去街道派出所，或轧钢厂保卫科，请公家断！看入室盗窃，是什么罪！”
去公家？众人倒吸凉气。那先进四合院的牌子就别要了，所有人都丢脸。易中海脸更没处搁。
秦淮茹吓停哭泣，惊恐看林建国又看易中海。贾张氏干嚎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