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成绩贴出。秦淮茹名字后是醒目的“优”，评级建议“符合二级工水平，可申报”。这在参考的一级工里是独一份。
消息传开。下班时，秦淮茹感觉目光都不同了。她揣着“优”的考核单，脚步发飘，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充实感。这是她靠自己本事挣来的认可！“干得漂亮”！
她急想告诉林建国。
刚到车间口，却被娄晓娥拦住。她穿深蓝呢子大衣，围素色围巾，手拿两本书，静静站着，对秦淮茹温婉一笑：“秦师傅，恭喜。听说你考核得优，真厉害。”
秦淮茹局促拢发：“娄晓娥同志，谢谢。我……运气好。”
“是努力结果。”娄晓娥摇头，目光落在她怀里笔记本的“机械制图笔记”字样上，“听说你在跟人学技术？真好。”她递过书：“这两本《机械工人切削手册》和《钳工工艺五百问》，比较基础实用，对你考级和工作应有帮助。是林建国林技术员托我找的，他说你需要。我今天正好带来。”
秦淮茹一愣，接过书，心里涌起复杂暖流。他连书都替她想着……
“谢谢……也替我谢谢林技术员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娄晓娥笑笑，目光似无意扫过车间深处，林建国正和王大海说笑往外走。“林技术员有真才实学，也愿帮人。你们能跟他学，是福气。”语气带着真诚欣赏和一丝淡淡向往。
她对秦淮茹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秦淮茹抱书和考核单，看娄晓娥背影，又看林建国，心里喜悦变得微妙。娄晓娥为何特意送书？还那样说？她和林建国……
她摇头压下念头，急步回院。刚进中院，就见贾张氏叉腰站门口，脸色阴沉。几个邻居大妈探头探脑，见她回立刻噤声躲闪。
秦淮茹心一沉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？！”贾张氏尖吼劈来，“秦淮茹！你长本事了啊！考核得‘优’？全车间都知道了！你怎么得的‘优’？深更半夜不睡觉，跑出去跟野男人鬼混，学来的下作本事，很光彩是不是？！你不要脸，我们贾家还要脸！棒梗还要做人！”
秦淮茹脸色煞白，怀里的书和单子烫手。她没想到消息传这么快，婆婆反应这么恶毒。
“妈！不是的！我是去学技术！正经技术！”她急辩，声抖。
“正经技术？呸！”贾张氏唾沫几乎啐她脸上，“半夜三更，一男一女关小屋，能学什么正经技术？骗鬼！从今天起，你给我老实待家，再敢去，我立马去街道，去你们厂，告他林建国乱搞男女关系，腐蚀工人阶级！看他这‘先进’还当不当得成！”
秦淮茹如遭雷击，浑身冰冷。看着婆婆扭曲的脸和邻居各色目光，绝望愤怒席卷。
她凭努力得的“优”，成了“下作本事”。林建国好心教她，却要面临污蔑威胁。难道她只能一辈子被锁在这家里，靠怜悯算计卑微活？
不！她心里尖叫，捏紧拳，指甲深掐掌心。
就在这时，前院传来阎埠贵惊慌喊声：“老易！快来看看！许大茂他娘在院门口，又哭又闹，要找林建国讨说法！说他害她儿子被开除，活不下去了！还……还带了耗子药！”
中院瞬间一静，哗然！
贾张氏骂声戛止，眼珠乱转，脸上闪过诡异兴奋。秦淮茹愕然抬头。
林建国刚推车进院，就听到这混乱喊声。他停下，皱眉看前院。
许大茂娘？耗子药？
看来，有人想借浑水，把火烧更旺。
他轻按车铃。清脆铃声在嘈杂院里，显得格外冷静，甚至刺耳。
第12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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