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。顾冥说，等我恢复。但我不知道要多久，黑煞也不会给我们时间。
那如果剑觉醒了，我能用它的力量对付黑煞吗？
理论上可以。顾冥说，破魂剑是唯一能伤害黑眼僵尸的武器。但前提是你能控制它，而不是被它控制。
林小月看着顾冥，看着他那双灰白的、没有光的眼睛。
你不想让我做这个。她说。
我不想。顾冥说，但这是你的选择。
他转过身，继续看着窗外。
无论你做什么决定，我都尊重。
……
夜里，林小月睡不着。
她躺在木床上，看着屋顶的横梁。窗外有虫鸣声，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破魂剑放在枕头边，灰扑扑的，一点光泽都没有。
如果用这把剑，她的寿命会缩短。
但不用的话，黑煞迟早会找到他们。
她想起爷爷，想起他在古董店里讲的故事。他说，林家的使命是守护阴阳两界的平衡，保护人类不受僵尸侵害。
他从来没说过，这个使命需要用寿命来换。
但也许，有些事情本来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。
林小月翻了个身，看着窗外。
月光从塑料布的缝隙里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。
她想起顾冥说的话——无论你做什么决定，我都尊重。
他不会阻止她。
但他也不会帮她做这个决定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，林小月下了决心。
她走到院子里，林天阳正在用手机打电话。看见她出来，他挂了电话。
有消息了？
黑煞发现顾冥不见了，正在派人搜。林天阳说，范围还不大，但很快就会扩大。
那我们没有时间了。
林天阳看着她。
你决定了？
决定了。林小月说，唤醒破魂剑。
林天阳点点头，没有多问。
需要做什么？
我不太清楚具体的方法。林小月说，但白河说过，需要我和顾冥的血融合。
那我去叫顾冥。
不用，我自己跟他说。
林小月转身进屋。
顾冥还靠在墙角，像是睡着，又像是醒着。听见她进来，他睁开眼睛。
想好了？
想好了。林小月在他面前蹲下来，我要唤醒破魂剑。
顾冥看着她，灰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。
确定？
确定。
顾冥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伸出手。
把剑给我。
林小月把破魂剑递给他。
顾冥接过剑，放在膝盖上。然后他咬破自己的手指，让血滴在剑身上。
血落在灰扑扑的剑身上，像水滴在石头上，没有任何反应。
该你了。顾冥说。
林小月也咬破手指，把血滴在剑上。
两滴血落在同一个位置，慢慢融合在一起。
然后，剑开始发光。
先是很微弱的光，像萤火虫的尾巴。然后越来越亮，从灰色变成银白色，再变成淡淡的金色。
剑身开始震动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。
林小月感觉手里有一股力量在涌动，从剑柄传到她的手掌，再传到她的手臂。那股力量很冷，像冰，但又有一种奇异的温热。
它在……选择。顾冥的声音变得很轻，你放松，不要抵抗。
林小月闭上眼睛，任由那股力量流过她的身体。
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血液在沸腾。有什么东西在她的意识里苏醒，像是一个沉睡了很久的声音。
你愿意成为我的宿主吗？
那个声音问。
林小月睁开眼睛。
剑身上的光芒已经稳定下来，变成了柔和的银光。剑柄上的林字清晰可见，像是刚刻上去的一样。
它选了你。顾冥说。
林小月低头看着手中的剑。握着它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了，像是握着一只活物的手，温热、脉动。
我……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恭喜你。顾冥说，现在，你是破魂剑的主人了。
他的声音里有疲惫，也有一丝释然。
从今以后，你可以用这把剑斩杀任何僵尸。他说，包括黑煞。
林小月看着手里的剑，银光在剑身上流淌，像是流动的月光。
代价呢？她问。
以后再说。顾冥闭上眼睛，靠在墙上，现在，你需要学会怎么用它。
……
屋外，林天阳在院子里踱步。
门开了，林小月走出来，手里握着发光的剑。
成功了？林天阳问。
成功了。林小月说。
林天阳看着她手中的剑，目光复杂。
那我们现在有了对付黑煞的武器。
但我不太会用。林小月说，顾冥说我需要学会怎么控制它。
他会教你？
他太虚弱了。林小月说，我需要自己摸索。
林天阳沉默了一会儿。
黑煞的人可能这两天就会找到这里。他说，我们没有太多时间。
我知道。林小月握紧剑柄，但至少现在，我们有了反击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