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明会的总部在城市东郊，一栋外表普通的写字楼。
白河带林小月从后门进去，穿过两道安全门，进入地下。
电梯一路向下，直达地下三层。
这里是光明会的医疗中心。白河说，顾冥需要的治疗，这里都有。
电梯门打开，是一片白色的走廊。两边都是实验室一样的房间，透过玻璃墙，能看见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忙碌。
林小月抱着顾冥，跟在白河身后。
周围的人看见她手里的破魂剑，露出惊讶的表情，但没有人说话。
白河走到走廊尽头，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一间病房，设备齐全，还带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舱。
把他放进去。白河指着玻璃舱。
林小月把顾冥放进舱里，玻璃门自动关闭。
机器开始运转，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屏幕上开始显示顾冥的各项生命体征——心率、血压、体温、灵力水平。
林小月站在舱前，看着屏幕上的数字。
心率：0
体温：12℃
灵力水平：0.3%
他的情况怎么样？林小月问。
白河看着屏幕，皱了皱眉。
比我想象的还糟。他说，黑煞那一击，直接摧毁了他的灵力核心。
灵力核心是什么？
僵尸力量的来源。白河说，核心被毁，僵尸就会进入假死状态。要想醒来，必须重建核心。
怎么重建？
用血。白河说，大量的人血，或者林家人的血。
林小月愣住了。
人血？
对。白河说，顾冥是千年僵尸，需要至少一百个人的血才能完全恢复。
光明会有这么多血？
没有。白河说，人血必须自愿献血，不能强求。所以……
所以什么？
所以只能用你的血。白河看着她，你是林家人，你的血里有一点点他的血脉，效果比普通血强得多。
用我的血，他能恢复吗？
需要很多。白河说，至少要把你抽干，才能勉强帮他重建核心。
林小月沉默了。
如果我死了呢？
那你死了，顾冥也会死。白河说，因为核心重建一半就断了，他会永久停留在假死状态。
林小月看着玻璃舱里的顾冥，他的脸很安静，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还有别的办法吗？
有。白河说，但需要时间。
什么办法？
用动物血慢慢养。白河说，每天抽一点你的血，混合动物血，慢慢注入他的身体。这样不会让你死亡，但需要很长时间。
多久？
一年。白河说，最短也要一年。
林小月松了口气。
一年，我能等。
白河点了点头。
好。他说，那我安排一下，今天开始治疗。
……
治疗从第二天开始。
每天早上，护士会来抽林小月的血，大概两百毫升。然后混合动物血，注入顾冥的身体。
林小月坐在病房里，看着顾冥躺在玻璃舱里，各种管子插在他的身上。
他的脸色慢慢好转，体温从12℃上升到15℃，但心率和呼吸依然为零。
他什么时候会醒？林小月问。
白河站在一旁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。
不知道。他说，灵力核心重建到70%的时候，可能会醒。
现在多少？
15%。白河说，按照这个速度，大概要十个月。
林小月没有说话。
十个月，将近一年。
她能等。
黑煞死了，冥界堂会怎么样？她问。
会乱。白河说，黑煞是西长老，他死了，冥界堂内部会有人争夺他的位置。
会不会有人来找我们？
可能会。白河说，但短期内不会。黑煞的死会让他们恐慌，没人敢轻举妄动。
那我们怎么办？
躲在这里。白河说，光明会总部有结界，冥界堂的人找不到。
林小月点点头，看着顾冥。
我在这里陪他。
好。白河说，你也需要休息，别把自己累垮了。
……
林小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病房里。
她坐在玻璃舱前，看着顾冥的脸，有时候会跟他说说话。
顾冥，你知道吗？这里的治疗很痛的。她轻声说，每天抽血的时候，我都在想你。想你醒过来，跟我说没事。
顾冥没有回应。
顾冥，我学会了用破魂剑。她说，它现在听我的话，不会随便消耗我的生命力了。
顾冥还是没有回应。
顾冥，我想你了。
林小月低下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就在这时，玻璃舱里的顾冥突然动了一下。
林小月猛地抬起头。
顾冥？
顾冥的手指微微弯曲，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林小月赶紧站起来，贴在玻璃上。
顾冥！你醒了吗？
顾冥的眼睛慢慢睁开，灰白的瞳孔里有一点点微弱的光。
小月……他的声音很轻，你……没事吧……
林小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我没事……她说，你怎么样？
疼……顾冥说，胸口的……伤口……
你没事了。林小月说，你被黑煞刺穿了胸口，但伤口已经好了。
顾冥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点头。
黑煞呢？
死了。林小月说，我用破魂剑杀了他。
你没受伤吧？
没有。林小月摇头，我很好。
顾冥的眼睛里有一丝欣慰。
那就好……
他又闭上眼睛，呼吸变得均匀。
顾冥？林小月慌了，你别又……
别担心……顾冥的声音很轻，我只是……有点累……再睡一会儿……
林小月松了口气。
好。她说，你睡吧，我陪着你。
顾冥没有再说话，安静地躺着。
……
晚上，白河来到病房。
他醒了吗？他问。
醒了一会儿。林小月说，但很快就又睡着了。
这是正常的。白河说，灵力核心正在重建，身体很虚弱，需要大量休息。
他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？
半年。白河说，按照现在的速度，半年后应该能正常行动。
半年……林小月低头看着玻璃舱里的顾冥，我能等。
白河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你也需要休息。他说，每天在这里守着，身体会垮的。
我不累。
不是累不累的问题。白河说，你还有别的事要做。
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