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明会想见你。白河说,你是破魂剑的继承者,他们想和你谈谈。
谈什么?
谈你的身份,谈破魂剑,谈接下来的安排。白河说,光明会不是慈善机构,他们不会免费帮你治疗顾冥。
林小月愣住了。
他们的意思是……
他们需要你做点什么。白河说,具体做什么,明天开会的时候会告诉你。
林小月沉默了。
如果我不愿意呢?
那他们会停止治疗。白河说,顾冥的灵力核心重建一半就断了,他会永远醒不过来。
林小月握紧拳头。
他们在威胁我。
这是交换。白河说,光明会帮你,你帮光明会。
林小月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顾冥,他安静地躺在玻璃舱里,像是一尊雕塑。
如果不答应,他永远醒不过来。
如果答应了,她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。
我需要考虑一下。林小月说。
好。白河说,明天早上九点,会议室见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林小月带着破魂剑,跟着白河来到会议室。
会议室很大,能容纳二十个人。但里面只有三个人坐在长桌后面。
中间的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西装,戴着眼镜,看起来很精明。左边是一个年轻女人,穿着职业装,面无表情。右边是一个老人,头发花白,眼神温和。
林小姐。中间的男人站起来,伸出手,我是光明会的会长,陈建国。
林小月没有和他握手,只是点点头。
这是我的副会长,李雪。陈建国指着年轻女人,这是我们的顾问,王教授。
林小月走到桌前,把破魂剑放在桌上。
你们要什么?她问。
陈建国看着破魂剑,眼睛里有一丝贪婪,但很快掩饰住了。
我们希望你能加入光明会。他说。
加入?
对。陈建国说,你是破魂剑的继承者,也是唯一能对抗冥界堂的人。我们需要你。
如果我不愿意呢?
那我们会很遗憾。陈建国说,我们帮你治疗顾冥,你帮光明会。这是公平的交换。
林小月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你需要我做什么?她问。
很简单。陈建国说,帮我们清理冥界堂的残余势力。黑煞死了,但他的手下还在。我们需要你把他们找出来,消灭他们。
我是僵尸猎人,不是杀手。
这些人是要杀你的。陈建国说,黑煞死了,他们不会放过你。你先动手,是自卫。
林小月沉默了。
她想起黑煞的话——我会亲自来取你们的命。
黑煞死了,但他的手下还在。
他们会来找她吗?
如果我不做呢?
那我们会停止对顾冥的治疗。陈建国说,这是你的选择。
林小月咬紧牙关。
她在心里权衡。
顾冥的生命,还是她的原则?
给我时间。林小月说,我需要时间考虑。
三天。陈建国说,三天后给我答案。
林小月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林小姐。陈建国在身后叫住她,记住,光明会不是你的敌人。
林小月没有回头。
她抱着破魂剑,走出会议室。
……
回到病房,林小月坐在玻璃舱前,看着顾冥。
他还没有醒过来,脸色还是苍白。
顾冥。她轻声说,我该怎么办?
顾冥没有回应。
林小月握着剑柄,感受着剑的力量。
破魂剑在她手中微微震动,像是在回应她的困惑。
你觉得呢?她问剑,我该加入光明会吗?
剑没有回答。
但它的银光微微流动,像是有了思想一样。
林小月闭上眼睛,感受着剑的意识。
她看见了一些画面。
顾冥站在黑暗中,眼睛发着银光,看着她。
不要为了我放弃原则。他说,我宁愿你做你自己,也不愿你成为别人手中的武器。
画面消失。
林小月睁开眼睛,看着手里的剑。
顾冥的话,还是剑的意识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的心里有了答案。
她不会为了顾冥放弃自己的原则。
如果光明会要她成为杀手,她宁愿顾冥永远醒不过来。
对不起。她轻声说,我不能答应他们。
她握紧剑柄,看着玻璃舱里的顾冥。
但我会想办法救你。她说,一定会的。
……
晚上,护士来抽血。
林小月躺在病床上,看着针头扎进血管,鲜红的血顺着管子流进瓶子。
今天的血量还是两百毫升吗?她问。
对。护士说,医生说可以维持。
如果我多抽一点呢?
多抽一点?护士愣了一下,你想多抽多少?
五百毫升。林小月说,能不能一次抽五百毫升?
护士皱了皱眉。
不行。她说,一次抽五百毫升太危险了,你会休克的。
但我没事。林小月说,我想试试。
医生不会同意的。
那就别告诉医生。林小月说,就今天一次,帮我多抽一点。
护士犹豫了一会儿,最终点点头。
只能今天一次。她说,以后不行。
林小月点点头。
针头扎进去,鲜红的血开始流动。
瓶子慢慢被装满,护士换了另一个瓶子。
林小月看着血从自己身体里流出,感觉有点晕,但还是坚持着。
五百毫升抽完的时候,她已经站不起来了。
护士扶着她躺回床上。
你真的没事吗?护士问。
没事。林小月说,只是有点累。
她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林小月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,头很痛,身体很虚弱。
她挣扎着站起来,走到玻璃舱前。
顾冥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,体温从15℃上升到16℃。
有用……林小月轻声说,多抽一点血,他恢复得更快。
她回到病床上,想着接下来的事。
三天后,她要给光明会答案。
她不会答应他们,但她需要想办法救顾冥。
也许有别的办法。
也许光明会不是唯一的希望。
她需要时间思考,需要时间寻找答案。
但现在,她只有一个选择。
继续抽血,帮顾冥重建灵力核心。
哪怕把自己抽干,她也在所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