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花手里攥着梨膏糖,缩在小当身后,不敢看任何人。棒梗站在那儿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许大茂第一个反应过来,指着棒梗的鼻子就骂。
“小兔崽子!偷到老子头上来了!你知不知道那只鹅我养了多久?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,我跟你没完!”
贾张氏赶紧把棒梗拉到身后,叉着腰挡在前面。
“许大茂你喊什么喊!一个孩子拿了只鹅怎么了?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!你吼什么吼!”
许大茂气得脸都绿了。
“不是金贵东西?那你赔我!现在就赔!”
贾张氏脖子一梗。
“赔什么赔!我们家没钱!你要是有本事,把孩子抓走啊!”
秦淮茹站在旁边,眼泪止不住地流,嘴唇哆嗦着,终于挤出一句话。
“大茂哥,孩子不懂事,您大人大量,别跟他一般见识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想办法赔您……”
许大茂根本不买账。
“赔?你们家拿什么赔?就你们家那条件,一年能攒下几个钱?”
秦淮茹的脸涨得通红,张了张嘴说不出话。
何雨柱靠在老槐树边上,一直没吭声,这时候不紧不慢地开了口。
“既然说不清楚,那就报警吧。让派出所的人来查,查清楚了该赔的赔,该罚的罚。”
秦淮茹的脸刷地白了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“柱子,你不能这样!他还是个孩子!报什么警啊!”
何雨柱看着她,语气平静。
“孩子?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孩子?再说了,不报警也行,你让许大茂说个数,赔钱就完事。”
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,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只鹅的钱!少一分都不行!”
秦淮茹嘴唇哆嗦着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三只鹅……我们哪来那么多钱……”
贾张氏急了,指着许大茂就骂。
“你这不是讹人吗!一只鹅要三只的钱?你还要不要脸了!”
许大茂也火了,冲上去就要拉棒梗。
“不给钱就去派出所!走!跟我走!”
贾张氏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,指甲直接掐进肉里。
“你敢碰我孙子!我跟你拼了!”
许大茂疼得嗷嗷叫,使劲甩胳膊。
“松手!你个疯婆子!”
贾张氏死不松手,指甲在许大茂胳膊上划出几道血印子。许大茂疼得直咧嘴,一脚踹开贾张氏,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就嚎。
“打人了!许大茂打人了!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院子里乱成一锅粥,哭声骂声吵成一片。
易中海站到院子中间,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。
“都别吵了!都给我住嘴!”
刘海中也在旁边帮腔。
“安静!都安静!”
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,只剩下贾张氏的抽泣声和棒梗压抑的哭声。
易中海揉了揉太阳穴,看着秦淮茹。
“秦淮茹,这事你打算怎么办?”
秦淮茹低着头,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,不说话。
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一大爷,这事好办。要么赔钱,要么报警。两条路,选一条。”
易中海看了秦淮茹一眼,又看了看许大茂。
“大茂,你说个数,别太过分。”
许大茂想了想。
“两只鹅的钱,外加五块钱损失费,总共十五块。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秦淮茹猛地抬头。
“十五块?我们家哪来十五块……”
易中海叹了口气,看向秦淮茹。
“秦淮茹,这事是棒梗不对,让人家赔钱也是应该的。你要是拿不出来,就让棒梗认个错,态度诚恳点,看看大茂能不能少要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