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腰间的玉佩。紫光还在微微闪烁。
他摸了摸那块玉,凉的。
但她的手指碰过的地方,还是热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往外走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月光照在地上,白白的,亮亮的。
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,一下一下的。
他穿过院子,推开大门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神里绫华。
她靠在墙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茶已经不冒热气了,凉了。
她看到林远出来,抬起头。
“谈完了?”
林远点头。“你怎么还在这儿?”
神里绫华笑了。“等你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“等我?”
神里绫华把茶杯递给他。
“茶凉了。不好喝。但给你。”
林远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
凉的,苦的。但很香。
他喝完,把杯子还给她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神里绫华接过杯子,看着他。
“林远,将军跟你说了什么?”
林远想了想。“说了很多。但大部分听不懂。”
神里绫华笑了。“那就算了。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两人走在街上。
月光照在石板路上,亮亮的。
街上没人,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。
稻妻城的夜很安静,偶尔有几声虫叫,从远处的草丛里传出来。
“神里小姐。”林远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怕我吗?”
神里绫华愣了一下。“怕你?为什么?”
林远想了想。
“因为将军叫我主人。因为很多人盯着我。”
“因为我可能会给社奉行惹麻烦。”
神里绫华停下来,看着他。
“林远,你是社奉行的人。”
“不管将军叫你什么,不管别人怎么看你。”
“你都是社奉行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不会怕自己人。”
她继续往前走。
林远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
瘦瘦的,小小的,但很直。
月光照在她身上,影子拖得很长。
他跟上她。
远处,天守阁。
将军站在窗前,看着月光下的稻妻城。
九条裟罗站在她身后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将军,”九条裟罗开口,“那个人——”
“他叫林远。”将军说。
九条裟罗愣了一下。“林远。他到底是什么人?”
将军看着窗外。“一个等了五百年的人。”
九条裟罗没听懂,但没再问。
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。“这是天领奉行今天的报告。散兵在城外出现过。”
将军转过身。“散兵?”
“是。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。他在城外待了三天,不知道在做什么。”
将军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盯着他。有动静就报。”
“是。”
九条裟罗转身要走。将军叫住她。
“九条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明天,让林远来天守阁。”
九条裟罗愣了一下。“让他来?”
将军点头。“我有东西给他看。”
九条裟罗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但没问。
“是。”
她走了。
将军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嘴角微微扬起。
五百年了。你终于回来了。
虽然你不记得我,虽然你什么都不知道。
但没关系。
这次,换我来找你。
远处,稻妻城外的一处隐秘据点。
散兵坐在阴影里,手里把玩着一颗雷光球。
雷光在他指尖跳跃,忽明忽暗。
他面前站着一个穿着至冬国制服的人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“查到了?”散兵问。
那人点头。“查到了。那块玉佩,确实和五百年前的事有关。”
散兵眯起眼睛。“说。”
“五百年前,有一个外来者来到稻妻,在鸣神大社附近被将军捡到。”
“他在稻妻待了三年,教会将军很多东西。”
“临走前,他留下一块玉佩,说等他回来那天,玉佩会发光。”
散兵听着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没有任何记录留下。名字、来历、去向,全是空白。”
“唯一能查到的,是将军当年对他很特别。”
散兵笑了。
“特别到五百年后,看到一块发光的玉佩就跪下叫主人?”
他站起来,雷光球在掌心炸开,化成碎片。
“那块玉佩现在在谁身上?”
“一个叫林远的幕僚。社奉行的人。”
散兵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稻妻城的灯火。
“一个幕僚,一块玉佩,让将军等了五百年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那个人。
“想办法拿到那块玉佩。”
那人愣了。“可是将军那边——”
“将军那边我来对付。”
散兵看向窗外,雷光在他眼中闪烁。
“她等了五百年的人,如果真的是那个林远——”
“那就更不能让他活着。”
“五百年了,该变天了。”
他转身,消失在夜色中。
雷光一闪,什么都没留下。
那人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打了个冷颤。
远处,稻妻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。
街上没人了,店也关了。
只有天守阁的灯还亮着。
亮了一整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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