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到现在还是不太明白——就算玉佩认他,就算他长得像那个人,可他真的就是那个人吗?
他不记得五百年前的事,不记得什么约定,甚至连这块玉佩的来历都不知道。
他只是个穿越者,一个普通的社奉行幕僚。
将军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不记得没关系。”她说,“活着就行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将军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五百年前,他走的时候,我问他:还会回来吗?他说会。我等了五百年,等到的是一块发光的玉佩,和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但我还是等到了。”
林远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将军把玉佩还给他。
“从今天起,你住在这里。”
林远愣了:“住天守阁?”
“嗯。外面不安全。”将军看着他,“在我眼皮底下,我看谁敢动你。”
林远沉默了。
他知道这是为他好。
但他也知道,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从今天起,他真的和将军绑在一起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将军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下来。
“林远。”
“嗯?”
“晚上,陪我吃饭。”
说完,她推门出去了。
林远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晚上陪将军吃饭?
他摸了摸玉佩。
这东西,到底把他带到什么地方了?
傍晚,天守阁另一侧的偏殿。
林远被安排住进一间宽敞的房间,比社奉行的客房大两倍,被褥是新的,桌上还摆着水果和点心。
他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风景。
天守阁在稻妻城最高处,从这里能看到整个稻妻城,还能看到远处的海。
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色,美得不太真实。
林远正看着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林大人,将军请您去用膳。”
林远站起来,跟着侍从往外走。
穿过几条走廊,来到一间偏厅。
将军已经坐在里面了。
她换了一身便装,头发披着,看起来柔和很多。面前的矮几上摆着几道菜,有鱼有肉有汤,还有一壶酒。
“坐。”将军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林远跪坐下来。
将军给他倒了一杯酒。
“尝尝。稻妻本地的清酒,不烈。”
林远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
确实不烈,但有点甜。
将军自己也倒了一杯,喝了一口,然后看着他。
“今天的事,怕吗?”
林远想了想。
怕吗?
说不怕是假的。八个人围上来,刀光剑影往身上招呼,谁不怕?
但他也知道,怕没用。
“有一点。”他老实说。
将军点点头。
“怕是对的。不怕的人,活不长。”
她夹了一筷子菜,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林远也跟着吃。
两人沉默地吃着饭,气氛有点微妙。
过了一会儿,将军突然开口。
“林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以后怎么办?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以后?
他穿越过来才几天,每天都在应付各种突发状况,哪来得及想以后?
将军看着他的表情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没想过?”
林远摇头。
将军放下筷子。
“那我帮你想。”
她看着他,眼神认真。
“你现在是特别顾问,稻妻历史上第四个。外面有人想抢你的玉佩,有人想杀你。你回不了头了。”
林远沉默。
他知道将军说的是事实。
“所以,”将军继续说,“你得变强。”
林远看着她:“怎么变强?”
将军伸出手。
“把玉佩给我。”
林远摘下来,递给她。
将军接过玉佩,握在手心里。
紫色的雷光从她掌心涌出,包裹住玉佩。
玉佩开始发光,越来越亮,亮到刺眼。
林远下意识眯起眼睛。
几秒后,雷光散去。
将军把玉佩还给他。
林远低头一看——玉佩还是那个玉佩,但好像不太一样了。
上面的古文字,在微微发光。
“我往里面封了一道力量。”将军说,“遇到危险的时候,它会自动释放。比之前强十倍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强十倍?
“还有,”将军看着他,“从明天开始,我亲自教你战斗。”
林远张了张嘴:“你教我?”
“怎么,不愿意?”
“不是……”林远苦笑,“我只是个普通人,能学会吗?”
将军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丝笑意。
“你是我等的人。学不会也得会。”
林远沉默了。
他看着手里的玉佩,又看着对面这个等了他五百年的人。
突然觉得,压力有点大。
“将军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……对我这么好?”
将军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久到林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因为,我等太久了。”
林远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将军站起来。
“吃完了就回去休息。明天早上,我来找你。”
说完,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下来。
“林远。”
“嗯?”
“那块玉佩,好好带着。别丢了。”
林远点头。
将军推门出去。
林远坐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紫光还在微微闪烁。
他想起将军刚才说的话。
等太久了。
他叹了口气,把玉佩挂回腰间。
这女人,真的等了五百年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人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从现在开始,他会好好活着。
至少,不让等他的那个人失望。
窗外,夜色降临。
远处的稻妻城灯火通明,像一片星海。
林远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他看着那片灯火,又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突然,玉佩闪了一下。
不是平时那种紫光,是金色的光。
很短暂,一闪就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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