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走了。
林远躺在地上,看着天空。
天很蓝,云很白。
他的手还在抖。
但他笑了。
因为——他好像,离她近了一点点。
下午,天守阁正殿。
林远坐在偏席,将军坐在主位。九条裟罗跪在中间,低着头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九条说,“散兵在稻妻城的眼线一共十七处,全部拔除。活口十二人,关在大牢里。”
将军点头。
“女士呢?”
九条顿了顿。
“失踪了。”
将军皱眉。
“失踪?”
“是。昨天还在城外据点,今天早上去的时候,已经没人了。据点被清理得很干净,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将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继续查。”
“是。”九条犹豫了一下,“将军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至冬国那边传来消息,说博士最近也在往稻妻方向移动。”
将军的脸色沉下来。
“博士?”
“是。可能……是冲着林大人来的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冲他来的?
他一个普通穿越者,至于吗?
将军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向九条。
“知道了。你下去吧。”
九条退出去。
正殿里只剩下林远和将军两人。
将军看着他。
“怕吗?”
林远想了想。
怕吗?
散兵、女士、博士,愚人众执行官一个一个往这边跑,全冲他一个人来。
说不怕是假的。
但——
“怕也没用。”他说。
将军点点头。
“对。怕也没用。”她站起来,“所以你得快点变强。”
林远看着她。
“明天继续练?”
“嗯。两千次起步。”
林远:……
他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还在抖。
两千次?
他深吸一口气。
行吧。
为了活命,两千次就两千次。
晚上,林远回到房间。
他坐在床边,揉着胳膊。今天练了整整一上午,两千下挥刀,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玉佩挂在腰间,安安静静的。
林远低头看着它。
今天挥刀的时候,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每次他快撑不住的时候,玉佩就会微微发热,然后他就又有了一点力气。
是它在帮他?
林远拿起玉佩,盯着它看了半天。
但玉佩没反应,像块普通的石头。
林远叹了口气,把它放回腰间。
就在这时,他注意到桌上多了点东西。
一封信。
林远愣了。
他记得很清楚,早上出门的时候,桌上什么都没有。
现在多了一封信。
谁放的?
他走过去,拿起信。
信封是白色的,上面没有署名,只有两个字:林远。
林远拆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,上面是几行娟秀的字:
林远:
我是归终。你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,但没关系。
你身上的玉佩,是我和“临”一起打造的。它选中你,不是意外。
想知道真相,就来璃月找我。
我在层岩巨渊等你。
——归终
林远愣住了。
归终?
他好像在游戏里听过这个名字——好像是璃月的某个古代人物,和钟离有关系?
还有,她说这块玉佩是她和“临”一起打造的?
临——那个五百年前的人?
林远心跳加快。
他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,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然后他看着玉佩。
玉佩安安静静的,但好像比之前亮了一点点。
璃月。
层岩巨渊。
归终。
林远深吸一口气。
这封信,来得太突然了。
是谁送来的?怎么送进来的?天守阁戒备森严,谁能悄无声息地放一封信在他桌上?
他想起将军说过的话:外面有人想抢玉佩,有人想杀他。
这封信,会不会也是陷阱?
林远犹豫了。
但他又看了看信上的字。
归终。
如果她真的和临有关系,如果她真的知道真相——
他必须去。
但怎么去?
现在外面全是盯着他的人,散兵、女士、还有那个什么博士。他一出天守阁,可能就会被盯上。
林远想了很久。
最后,他把信收起来,放在枕头下面。
明天,先告诉将军。
窗外,月光照进来。
远处,有个人影站在屋顶上,看着林远的房间。
她穿着一身白衣,长发披肩,面容绝美但带着一丝透明感——不像真人,像投影。
“信送到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旁边没有人,但她像在跟谁说话。
“他会来吗?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会。”她自言自语,“因为他和林一样,不会放着真相不管。”
她看着林远的窗户,眼神复杂。
“林,五百年了。你的后人,终于来了。”
她的身影渐渐变淡,最后消失在月光里。
房间里,林远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。
他睡不着。
归终的信,临的真相,还有那块玉佩的秘密。
太多事情挤在脑子里。
他侧过头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将军今天说,让他快点变强。
他摸了摸玉佩。
变强,然后去璃月。
去揭开真相。
不管那真相是什么。
远处,稻妻城外的某处山洞。
女士坐在一块石头上,面前站着散兵。
“天守阁进不去。”散兵说,“那个女人守得太紧。”
女士没说话。
“要不,”散兵试探着说,“等他自己出来?”
女士抬起头。
“他什么时候会出来?”
散兵摇头。
女士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
“不用等太久。”她说,“我安排了人,给他送了一封信。”
散兵愣了:“什么信?”
“一封让他不得不离开天守阁的信。”
散兵皱眉:“什么内容?”
女士没回答。
她站起来,走到洞口,看着远处的稻妻城。
“归终。”她轻声说。
散兵愣住了。
归终?
那不是——
“假的?”他问。
女士回头看着他。
“真的假的,重要吗?”
散兵沉默了。
女士笑了。
“只要他信,就够了。”
月光下,她的笑容冰冷如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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