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的时间，过得比林远想象中快。
说是三天，其实能用的只有两个整天——第一天被归终的出现打断，第二天将军去处理政务，真正用来训练的时间，满打满算也就一天半。
但就是这一天半，林远的进步连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第三天傍晚，训练场上。
将军的木刀横劈过来，林远侧身避开，同时反手一刀削向她的腰侧。
将军眼神一动，木刀收回，挡住他的攻击。
“不错。”她说。
林远喘着气，退后一步。
这已经是今天第十次他能主动反击了。虽然每次都被挡下来，但和三天前相比，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“玉佩帮了你多少？”将军问。
林远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玉。
“一直在帮。”他说，“每次快没力气的时候，就有股暖流涌上来。”
将军点点头。
“它在适应你。等它完全认主，你的实力还会涨。”
林远摸了摸玉佩。
完全认主？
那得等到什么时候？
将军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别急。欲速则不达。”她转身往外走，“今晚好好休息，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林远跟上她。
“将军……影。”
将军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。
“嗯？”
“归终说，归终机在璃月的什么地方？”
“层岩巨渊。”将军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一个很危险的地方。”
林远沉默了。
层岩巨渊，他知道。游戏里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，下面全是遗迹守卫和深渊怪物。
“怕了？”将军回头看着他。
林远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他老实说，“但怕也得去。”
将军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行。至少不嘴硬。”
她继续往前走。
林远跟上去。
“影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到了璃月，会不会遇到麻烦？”
将军脚步不停。
“会。”
“什么麻烦？”
将军没回答。
林远等着。
过了一会儿，将军的声音传来。
“璃月的岩神，叫钟离。他……也认识临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钟离也认识？
“临到底认识多少人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将军沉默了几秒。
“很多。”她说，“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林远没再问。
但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——那个临，可能不只是“认识”这些人那么简单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，林远就被叫醒了。
不是将军，是神里绫华。
林远推开门，看到她站在门外，手里提着一个包袱。
“给你的。”她把包袱递过来。
林远接过来，打开一看——几件换洗衣服，一些干粮，还有一小袋摩拉。
“路上用的。”神里绫华说，“璃月和稻妻不一样，花钱的地方多。”
林远抬头看着她。
“谢谢。”
神里绫华摇摇头。
“林远，”她开口，欲言又止。
林远等着。
过了好几秒，她才说：“小心点。”
林远点头。
“会的。”
神里绫华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笑了笑。
“走吧，将军在等你。”
她转身，快步离开。
林远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复杂。
他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但他也知道，自己没法回应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袱，转身往天守阁门口走。
天守阁门口，将军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她今天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束，紫色的衣裙换成深色劲装，头发扎起来，腰间的太刀换成了一把短一些的刀。
看到她这身打扮，林远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将军问。
林远摇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第一次见你这样。”
将军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“不好看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远说，“挺好看的。”
将军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扬起，但没说话。
旁边传来一声轻咳。
九条裟罗站在不远处，脸色有点微妙。
“将军，护送的人准备好了。”
将军点头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二十个。都是精锐。”
将军皱眉。
“二十个？太多了。”
九条裟罗愣了一下。
“将军，路上可能有愚人众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将军打断她，“但二十个人太显眼。十个就够了。”
九条裟罗还想说什么，被将军一个眼神止住。
“是。”
她转身去安排了。
林远走到将军身边。
“影，真的没问题吗？”
将军看着他。
“你在担心我？”
林远愣了愣。
“我是在担心咱们俩。”
将军笑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十个精锐，加上我，够了。”她说，“人多了反而容易被盯上。”
林远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
半个时辰后，一行人出发了。
十个天领奉行的精锐武士，加上将军和林远，一共十二个人。他们没有走大路，而是沿着山间小道往港口方向去。
一路上很安静。
安静得有点反常。
林远走在将军身侧，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——这几天训练下来，他已经习惯了随身带刀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，前面出现一片树林。
将军抬起手，示意队伍停下。
“有动静。”她低声说。
所有人立刻警戒。
林远竖起耳朵听，什么都没听到。
但下一秒，树林里突然冲出二十多个黑衣人，把他们团团围住。
“果然来了。”将军的声音很平静。
林远扫了一眼周围。
二十多个人，全是武士打扮，腰间挂着各种神之眼。领头的那个，脸被黑布蒙着，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冷得像冰。
“雷电将军，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久仰。”
将军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那人笑了笑。
“把那个男人和玉佩留下，你们可以走。”
将军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你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