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。
天还是黑的,云层遮住月亮,山林里伸手不见五指。他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,跌跌撞撞,摔了不知道多少跤。
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他用衣服撕下来的布条随便绑了一下,但根本止不住。
但他不能停。
将军在找他。
玉佩在敌人手里。
他得回去。
又走了一段,前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林远立刻躲到一棵树后,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人影从树林里钻出来。
紫色的短发,干练的装束,手里的剑还在滴血。
刻晴。
林远松了口气,从树后走出来。
刻晴看到他,愣了一下,然后快步走过来。
“林远?你还活着?”
林远点头。
刻晴打量着他,看到他肩膀上的伤,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林远说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刻晴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找你。”她说,“你们那边动静那么大,整个层岩巨渊都听到了。我赶过去的时候,那个村子已经毁了,地上有血迹,还有这个——”
她摊开手,手里是一块紫色的布条。
将军衣服上的布条。
林远心里一紧。
“她呢?”
刻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我顺着血迹找了一段,发现是往北边去的。”她看着林远,“你呢?发生什么事了?”
林远深吸一口气,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愚人众夜袭,将军以一敌三,他引开敌人,玉佩送他离开,玉佩被女士抢走。
刻晴听完,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是说,那块玉佩自己把你传送走了?”
林远点头。
刻晴看着他,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。
“那块玉佩,到底是什么?”
林远想了想。
“很重要。”他说,“对我,对将军,都重要。”
刻晴没再问。
“走吧。”她转身,“北边有个愚人众的据点,就在层岩巨渊边缘。如果将军被抓了,应该在那里。”
林远跟上她。
两人在山林里穿行。
刻晴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最隐蔽的地方。林远跟在她身后,发现她不仅知道路,还能提前避开巡逻的愚人众。
“你对这里很熟?”林远问。
刻晴头也不回。
“层岩巨渊归我管。愚人众偷偷摸摸建据点,我早就知道,只是一直没动手。”
林远明白了。
她在等机会。
现在机会来了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刻晴突然停下来。
林远也停下来。
前面是一片开阔地,中间立着几座简陋的木屋。木屋周围有火把,有巡逻的愚人众士兵,还有几个帐篷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刻晴压低声音。
林远仔细观察。
据点不大,大概有二三十个人。巡逻的士兵懒懒散散,看起来没什么警惕性。
但他没看到女士,也没看到散兵。
也没看到将军。
“他们在主屋里。”刻晴指了指中间最大的那座木屋,“那里有光亮。”
林远点头。
“怎么进去?”
刻晴想了想。
“等。”她说,“换班的时候会有一瞬间的空隙,我们从后面绕过去。”
林远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座木屋。
就在这时,木屋的门突然打开了。
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紫色的长发,深色的劲装,浑身是伤,但眼神冷得像冰。
将军。
林远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没被抓。
她打出来了。
但紧接着,木屋里又冲出两个人——女士和散兵。
将军转过身,一刀劈向散兵,散兵后退,女士从侧面扑上来,将军闪开,但明显慢了。
她受伤了,很重。
林远握紧刀柄,想冲出去。
刻晴一把拉住他。
“别动!你现在出去只会送死!”
林远咬牙。
“她撑不住了!”
刻晴盯着那边的战况,眉头紧锁。
将军确实撑不住了。
她一个人打两个,还受了伤,每一刀都比之前慢。
散兵抓住机会,一刀刺向她的腰侧。
将军侧身避开,但女士的冰刃已经到了面前。
当——
金属碰撞的巨响。
将军的刀挡住了冰刃,但整个人被震退好几步,单膝跪地。
女士笑了。
“雷电将军,你也有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