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在海上航行了七天。
前三天还能看到海鸟,后四天只剩下漫无边际的灰白色海水和越来越冷的风。
林远裹紧身上的厚衣服——这是刻晴在璃月港提前准备的,据说是专门用来抵御至冬国严寒的装备。但即使这样,他还是觉得冷。
冷得刺骨。
将军站在船头,看着远处的海面。她不怕冷,雷元素在体内流转,寒气根本近不了身。
刻晴从船舱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三份干粮。
“吃吧,明天就能到了。”
林远接过干粮,咬了一口。硬邦邦的,但能填饱肚子。
“刻晴,”他问,“你去过至冬国吗?”
刻晴摇头。
“没去过。但听说过。”她看着远处的海,“冰天雪地,到处都是愚人众。普通人进去,很难活着出来。”
林远沉默。
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。
但他必须来。
为了玉佩。
为了将军。
也为了——那个叫临的人留下的真相。
将军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怕吗?”她问。
林远想了想。
“有点。”他老实说。
将军看着远处的海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她说,“不怕的人,容易死。”
林远笑了一下。
“你这安慰人的方式,真特别。”
将军没说话,但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。
刻晴在旁边看着,眼神有点复杂。
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第二天傍晚,船终于靠岸了。
至冬国的港口,比林远想象中还要冷。
码头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雪,脚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远处是灰白色的建筑,尖顶,厚重,像一座座冰雕。
人不多,偶尔有几个裹着厚厚皮袍的人匆匆走过,看到他们三个,目光警惕地扫一眼,然后加快脚步离开。
“先去找北国银行。”刻晴压低声音。
林远点头。
三人刚走出码头,前面突然冲出一队人。
穿着愚人众的制服,手里拿着武器,把他们团团围住。
领头的士兵打量了他们一眼。
“外来者?报上身份。”
刻晴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璃月商人,来至冬做生意的。”
士兵盯着她。
“璃月人?这个时候来至冬做生意?”他冷笑一声,“带走,审问清楚。”
几个士兵冲上来。
刻晴的手按在剑柄上。
但她没动。
因为将军已经动了。
刀光一闪,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士兵同时倒地。
不是死了,是晕了。
剩下的士兵愣住了。
将军收刀,看着那个领头的。
“还要审吗?”
领头的脸都白了。
“你、你们……”
刻晴叹了口气。
“本来想低调的。”她走上前,亮出一块令牌——那是钟离给的,北国银行的信物,“认识这个吗?”
领头的看到令牌,脸色又变了。
“北国银行的贵客?”他咬牙,“那也不能动手……”
刻晴看着他。
“我们动手了吗?是你们先动手的。”
领头的说不出话来。
将军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领头的立刻后退。
“走、走!”他带着剩下的士兵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刻晴摇摇头。
“走吧,趁他们叫人来之前,找到北国银行。”
三人加快脚步。
北国银行在至冬国的中心区域,是一座巨大的建筑,比周围的房子都要高。
门口站着两个愚人众士兵,看到他们,立刻警惕起来。
“什么人?”
刻晴亮出令牌。
“找叶卡捷琳娜。”
士兵看了一眼令牌,态度立刻变了。
“请进。”
三人走进去。
里面比外面暖和得多,灯火通明,到处是金色的装饰。
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迎上来。
“我是叶卡捷琳娜,北国银行的负责人。”她看了看三人,“钟离先生已经传信给我了。请跟我来。”
她把他们带到一间密室,关上门。
“说吧,需要什么帮助?”
林远开口。
“我们想知道,最近有没有一块玉佩被送到至冬国?”
叶卡捷琳娜看着他。
“玉佩?”
“紫色的,上面有古文字。”林远比划了一下,“被女士带回来的。”
叶卡捷琳娜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。”她说,“三天前,女士回来过,带了一块玉佩。”
林远心里一紧。
“现在在哪?”
叶卡捷琳娜看着他。
“在丑角大人手里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丑角。
愚人众执行官之首,那个坐在冰封王座上的男人。
“他拿着那块玉佩,”叶卡捷琳娜继续说,“说要等一个人。”
将军往前一步。
“等谁?”
叶卡捷琳娜看着她。
“等能拿走它的人。”她顿了顿,“应该是你们。”
林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在哪?”
叶卡捷琳娜指向窗外。
远处,最高的那座山峰上,有一座巨大的宫殿,被冰雪覆盖。
“冰封宫殿。丑角大人的居所。”她说,“但那地方,没人能活着进去。”
林远看着那座宫殿。
然后他转过头,看着将军。
“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