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沿着右边的路往前走。
走了大约一刻钟，前面突然开阔起来。
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，比之前那个石室大十倍不止。洞穴中央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，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——和玉佩上的古文字一模一样。
石柱前面，站着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是一道光。
那道光慢慢凝聚，最后化成一个女子的身影。
白色的衣裙，长发及腰，面容清冷而美丽。
归终。
她看着林远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你来了。”
林远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归终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手里的玉佩上。
“它选了你了。”她说，“比我想象中快。”
将军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归终。”
归终看向她。
“影，五百年没见，你一点没变。”
将军没说话。
归终笑了笑，又看向林远。
“想知道临到底是谁吗？”
林远点头。
归终走到那根石柱前，伸手抚摸上面的文字。
“这些，是他留下的。”她说，“是他用你们那个世界的文字写的。他自己创造的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他自己创造的？
“他说，有些话，只能用这种文字写。”归终转过头看着他，“因为他不想让天理看到。”
林远走到石柱前，看着那些文字。
不认识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那些文字在发光，在和玉佩共鸣。
“怎么才能看到？”他问。
归终看着他。
“把玉佩放上去。”
林远照做。
玉佩贴上石柱的瞬间，金光大作。
然后，他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时，他已经不在那个洞穴里了。
他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无边无际的白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长得很像他，比他瘦一点，眼神更沧桑。
临。
临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终于见到你了。”
林远张了张嘴。
“你……真的是我？”
临摇头。
“我不是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你之前的那个人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之前的那个人？
“不用急。”临说，“我慢慢告诉你。”
他走过来，在林远面前站定。
“我从哪里来，我自己也说不清。只知道醒来的时候，就在提瓦特了。”
他看着林远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我是从世界之外来的。那地方，叫‘虚空’。”
林远听着，心跳加快。
“我在提瓦特待了很多年。认识影，认识钟离，认识归终，认识很多人。”临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想帮他们。想帮他们摆脱天理的控制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失败了。”
林远沉默。
“天理太强了。”临说，“我一个人，打不过。”
他看着林远。
“所以我做了个决定。”
林远问：“什么决定？”
临笑了。
“找帮手。”他说，“找一个能继承我力量的人。”
他看着林远。
“那个人，就是你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“你是我从虚空里拉过来的。”临说，“用了五百年的时间。”
林远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穿越，是临安排的？
“玉佩里封着我全部的力量和记忆。”临继续说，“等你能完全掌握它的时候，就能像我一样——甚至，比我更强。”
他走过来，拍了拍林远的肩膀。
“帮我做完我没做完的事。”
林远看着他。
“对抗天理？”
临点头。
“怕吗？”
林远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
临笑了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他说，“不怕的人，活不长。”
他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“影那边，”他说，“帮我照顾她。”
林远点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
临看着他，最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谢谢你。”
然后，白光消散。
林远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跪在石柱前，满脸是泪。
将军站在他身边，手按在他肩上。
“林远？”
林远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我见到了。”他说，“见到临了。”
将军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蹲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林远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他说，让我照顾你。”
将军愣住了。
远处，归终看着他们俩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她转身，慢慢消失在白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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