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层岩巨渊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林远走在队伍前面，脑子还有点恍惚。临的那些话，那片白色的空间，还有那句“帮我做完我没做完的事”，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将军走在他身侧，没说话。
她知道他在消化。
刻晴在后面指挥士兵们收拾装备，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，眼神复杂，但什么都没问。
回到璃月港的时候，已经是第二天中午。
码头上，钟离又等在那里。
还是那身衣服，还是那杯茶。
看到林远，他放下茶杯。
“见到了？”
林远点头。
钟离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他把他们带到往生堂，还是那间茶室。
刻晴识趣地留在外面。
茶室里只有钟离、将军和林远三个人。
钟离泡好茶，推到林远面前。
“临都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林远端起茶杯，没喝。
“他说，我是他从虚空里拉过来的。用了五百年。”
钟离点点头。
“他还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他曾经想对抗天理，但失败了。”林远看着他，“钟离先生，天理到底是什么？”
钟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一个规则。”他说，“一个维持提瓦特运转的规则。”
林远皱眉。
“规则？”
“天空岛制定规则，七神执行规则。”钟离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规则之下，一切按部就班。规则之外，不允许存在。”
林远明白了。
“临就是规则之外的人。”
钟离点头。
“他从虚空来，不属于提瓦特。天理容不下他。”
林远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他问：“所以他想改变规则？”
钟离看着他。
“他想打破规则。”
林远心里一震。
打破规则？
“他试过一次。”钟离说，“带着我们几个。但失败了。”
“我们几个”？
林远看向将军。
将军没说话，但眼神暗了一下。
钟离继续说：“那次之后，他离开了。说是去找办法。后来我们才知道，他用最后的力量，从虚空里拉了另一个人过来。”
他看着林远。
“就是你。”
林远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临把一切都赌在他身上了。
“钟离先生，”他问，“如果我再试一次，有几成把握？”
钟离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如果你不去试，一成都没有。”
林远点头。
他懂了。
“我试。”
将军看着他。
“我陪你。”
林远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钟离轻咳一声。
“影，你那边的事，处理好了吗？”
将军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稻妻的事。”钟离说，“你要去对抗天理，稻妻怎么办？”
将军沉默了。
林远也愣住了。
他忘了这回事。
将军不是自由身。她是稻妻的统治者，是雷之神，有责任在身。
“我可以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林远打断她，“你不能丢下稻妻。”
将军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林远想了想。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两人同时说。
钟离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不如这样。”他说，“影先回稻妻，把事情安排好。林远留在璃月，我把我知道的教给他。等准备好了，再一起去。”
林远看向将军。
将军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站起来，看着林远。
“等我。”
林远点头。
“我等你。”
将军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停下来。
“林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死了。”
林远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