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德城的傍晚,比林远想象中更安静。
温迪走在前面,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林远和将军并肩跟在后面,谁都没说话。
城里的路不宽,两边是石头砌的房子,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。偶尔有几个路人经过,看到温迪,笑着打个招呼,又好奇地看向林远和将军——尤其是将军,那一身气场想不注意都难。
温迪在一栋两层的小楼前停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他推开门,“这是我朋友的房子,他出远门了,借你们住几天。”
里面不大,但干净整洁。一楼是客厅,二楼有两间卧室。
温迪在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苹果酒。
“坐吧,别站着。”
林远和将军坐下。
温迪看着他们俩,笑眯眯的。
“你们俩,怎么回事?”他问,“我在蒙德几千年,没见过雷电将军这么着急的样子。”
将军没说话。
林远开口:“我进了虚空,她担心。”
温迪点点头。
“虚空啊……”他喝了口酒,“那地方我去过一次,差点没回来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“你也去过?”
温迪点头。
“很久以前,陪临去的。”他看向窗外,“那时候他还是个愣头青,非要进去找什么东西。我拦不住,就跟着去了。”
林远心里一动。
“找到了吗?”
温迪摇头。
“没找到。他在里面转了好久,最后空手出来。但出来之后,他好像变了个人。”
林远沉默。
他想起临在虚空中说的那些话。
九个林远。八个失败。他是第九个。
“我见到他了。”林远说。
温迪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临?”
林远点头。
“在虚空里。他留了一道残影,等了我五百年。”
温迪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那小子……”他摇摇头,又喝了口酒,“还跟以前一样,什么都喜欢自己扛。”
将军看着他。
“你也认识临?”
温迪点头。
“老相识了。”他说,“他来蒙德的时候,我还是个不靠谱的风精灵。他教我弹琴,我教他喝酒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他酒量不行,喝两杯就倒。”
林远听着,心里有点复杂。
临在他心里一直是那个强大的、孤独的、对抗天理的英雄。但在温迪嘴里,他像个普通人。
会喝酒,会弹琴,会倒下。
“他最后说了什么?”温迪问。
林远看着他。
“他说,让我照顾好影。”
将军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温迪看着他们俩,眼神里有一丝温和。
“那你呢?”他问,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林远想了想。
“对抗天理。”
温迪没说话。
林远继续说:“临把最后的力量给了我。八个前人的力量,加上我自己的。我应该有资格。”
温迪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:“你知道天理是什么吗?”
林远点头。
“一个规则。”他说,“只要规则还在,就算打败了天理本人,也会有新的天理出现。”
温迪挑了挑眉。
“临告诉你的?”
林远点头。
温迪笑了。
“那小子,总算没白死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“那你知道,要打破规则,需要什么吗?”
林远摇头。
温迪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需要所有规则之内的人,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所有规则之内的人?
“七神。”温迪说,“天空岛之下,七神是规则的执行者,也是最接近规则的人。如果七神都站在你这边,规则就会动摇。”
他走回桌边,坐下。
“但问题是,七神里,有几个愿意跟你一起疯?”
林远沉默。
他看向将军。
将军没说话,但她的眼神已经回答了。
“影肯定愿意。”温迪说,“我也愿意。钟离那老家伙,估计也愿意。但其他人呢?”
他掰着手指数。
“纳西妲那小姑娘,被囚禁了五百年,不知道心里怎么想。芙宁娜,她有自己的算盘。火神,我没见过。冰神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冰神是愚人众的头儿,她有自己的计划。临当年跟她打过交道,说这人看不透。”
林远听着,眉头皱起来。
七神,不是每一个都会帮他的。
“那怎么办?”他问。
温迪笑了。
“一个一个去找啊。”他说,“能说服一个是一个。实在说服不了的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林远懂了。
实在说服不了的,就只能打。
“先从谁开始?”林远问。
温迪想了想。
“钟离。”他说,“他是最稳的。先找他商量,看他怎么说。”
林远点头。
“那就回璃月。”
温迪站起来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你们刚到,休息一晚。明天我送你们一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