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须弥到枫丹的路,走了五天。
不是距离远,是纳西妲走得慢。
林远回头看着那个小个子,她正踩在一块石头上,踮着脚往远处望。
“还有多远?”
阿佩普掏出地图看了看。
“按现在的速度,再走三天。”
林远沉默了两秒。
“咱们能走快一点吗?”
纳西妲从石头上跳下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“抱歉,我五百年没走路了,腿有点软。”
林远:……
将军没说话,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纳西妲走到林远身边,仰头看着他。
“其实走慢点也好。”她说,“路上可以跟你说说临的事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多少?”
纳西妲想了想。
“很多。”她说,“他第一次来须弥的时候,就是我带他参观的。”
林远看着她。
那时候她还没被囚禁?
纳西妲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那时候我还自由。”她说,“虽然也被人当成小孩,但至少能到处跑。”
她往前走,林远和将军跟上。
“临是个很奇怪的人。”纳西妲一边走一边说,“他从虚空来,对提瓦特的一切都好奇。花草、动物、元素力、人类的感情……什么都想了解。”
林远听着。
“他教了我很多东西。”纳西妲说,“也问我很多东西。我们经常坐在净善宫的屋顶上,看星星,聊天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有一次,他问我:如果有一天,你必须选择,是遵守规则,还是保护你想保护的人,你会怎么选?”
林远问:“你怎么答的?”
纳西妲笑了。
“我说,我会保护我想保护的人。规则可以改,人没了就没了。”
林远沉默。
“他说,”纳西妲继续说,“他也是这么想的。所以他要对抗天理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林远。
“后来他失败了。但他没死心。他用了最后的力量,从虚空里拉了一个人过来。”
林远知道那个人是谁。
“那个人就是你。”纳西妲说,“你是他的延续,也是他的希望。”
林远低头看着腰间的玉佩。
它安安静静的,但林远知道,里面有九个人的力量。
“你觉得我能成功吗?”他问。
纳西妲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如果你不去试,就一定不会成功。”
林远笑了。
“你和温迪说的一样。”
纳西妲也笑了。
“因为我们都活得太久了。”她说,“活得久的人,都明白一个道理——机会不会等人。”
三天后,枫丹到了。
林远站在边境线上,看着眼前这片完全不一样的天地。
到处都是水。
河流、湖泊、瀑布,还有一座建在水上的城市——枫丹廷。
“真漂亮。”林远说。
纳西妲点头。
“枫丹的水,是整个提瓦特最清澈的。”
三人往枫丹廷走去。
进了城,林远发现气氛不对。
街上的人不多,偶尔有几个走过的,也都低着头,脚步匆匆。
店铺关着门,窗户也关着。
“怎么回事?”林远皱眉。
纳西妲的脸色也变了。
“出事了。”
将军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三人往前走,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转过街角,看到一群人围在一座建筑前面。
建筑门口站着几个穿制服的——枫丹的执律庭。
“芙宁娜大人在哪里?我们要见她!”
“就是!三天没露面了,到底怎么回事?”
执律庭的人伸手拦住人群。
“芙宁娜大人身体不适,正在休息。请大家回去。”
“身体不适?骗谁呢?之前从来没见过这样!”
林远看向纳西妲。
纳西妲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芙宁娜失踪了。”
林远愣了。
“失踪?”
“三天前,她突然不见的。”纳西妲说,“执律庭一直压着消息,但现在压不住了。”
林远沉默。
刚来就遇到这种事?
将军低声问:“怎么办?”
林远想了想。
“先找地方住下,晚上再查。”
三人找了一家旅店住下。
晚上,林远正准备出门,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。
他走到窗边,往下看。
一队人站在旅店门口,为首的是一个女人。
穿着黑色的衣服,戴着半边面具,腰间的神之眼闪着冰光。
仆人。愚人众执行官第十席。
林远心里一紧。
她怎么在这儿?
仆人抬起头,正好对上林远的眼睛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让林远后背发凉。
“林远是吧?”她的声音传上来,“下来聊聊?”
林远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转身,往楼下走。
将军要跟上来,被他拦住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他说,“万一出事,你接应。”
将军看着他。
“又一个人?”
林远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