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越来越大。
林远裹紧身上的斗篷，眯着眼睛往前看。白茫茫一片，什么都看不清。只能听到风声，还有脚下积雪被踩实的嘎吱声。
队伍已经走了两天。
按照地图，前面就是至冬国边境。翻过那座雪山，就是冰封王座的所在地。
温迪走在最前面，一边走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风雪对他好像没什么影响——也是，风神要是怕风，那才叫笑话。
钟离走在他身后，步伐稳健，手里的茶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酒壶。
纳西妲被芙宁娜牵着，小短腿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不怕冷——草神的生命力能抵御严寒，但走路确实费劲。
芙宁娜裹得像个粽子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作为水神，她应该不怕水，但雪是另一种东西。她小声嘀咕着“为什么非得冬天来”。
将军走在林远身侧，一如既往地沉默。
林远看着她。
她的头发上落满了雪，睫毛上也沾着几片。她没抖掉，就那么让它们化掉。
“冷吗？”林远问。
将军侧头看他。
“不冷。”
林远点头。
他应该知道的，雷元素护体，她怎么可能冷。
但他还是伸手，把她肩上的雪拍掉了。
将军没躲，也没说话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突然，将军停下脚步。
林远也跟着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将军没回答，只是看着前方。
几秒后，前面的风雪里出现了一排黑影。
越来越多。
林远眯着眼数了数——至少三十个。
愚人众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温迪停下脚步，伸了个懒腰，“走了两天，骨头都僵了。”
那些黑影越来越近，最后在二十米外停下。
清一色的愚人众精锐士兵，手里拿着武器，腰间挂着神之眼。
领头的一个人走出来。
穿着黑色的铠甲，脸上有一道疤，看起来是个老兵。
他看着林远一行人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温迪往前一步。
“等我们？请吃饭吗？”
老兵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温迪笑了。
“不是请吃饭，那就是打架喽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秒，老兵整个人飞了出去，撞在后面的雪堆里。
温迪站在他刚才的位置，拍了拍手。
“太慢。”
其他愚人众士兵愣了一秒，然后同时冲上来。
林远正准备动手，温迪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别动，让我活动活动。”
他抬起手。
风起。
不是普通的风，是飓风。
呼啸的风雪瞬间变得更加狂暴，那些冲上来的士兵被吹得东倒西歪，有的直接飞起来，在空中转了几个圈，然后砸进雪地里。
温迪站在原地，笑眯眯地看着。
“还有吗？”
剩下的士兵爬起来，互相看了看，然后转身就跑。
温迪叹了口气。
“跑得真快。”
他走回队伍里，冲林远眨了眨眼。
“怎么样？帅不帅？”
林远点头。
“帅。”
温迪满意地笑了。
将军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里有一丝——可能是认可，也可能是“这人真幼稚”。
纳西妲小声说：“其实我可以解决的。”
温迪低头看着她。
“小不点，我知道你能解决。但你是压轴的，懂吗？”
纳西妲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不是小不点。”
温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。
纳西妲躲开，瞪着他。
芙宁娜在旁边笑出声。
队伍继续往前走。
翻过雪山，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冰原。
远处，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矗立在风雪中。
冰封王座。
林远停下脚步，看着那座宫殿。
心里突然有点紧张。
将军走到他身边。
“怕？”
林远想了想。
“有一点。”
将军没说话，只是站在他身侧。
温迪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别怕，我们都在。”
钟离也走过来。
“事在人为。”
纳西妲点点头。
芙宁娜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，早点打完早点回家。”
林远看着他们，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一行人往冰封王座走去。
走到宫殿门口，门自动打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林远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去。
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。
宫殿里很暗，只有远处有一点光。
林远顺着那道光往前走。
其他人跟在他身后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个巨大的大厅。
大厅深处，立着一张冰封的王座。
王座上坐着一个人。
博士。
他翘着腿，手里把玩着一颗蓝色的晶体——冰神之心。
看到林远，他笑了。
“来了？挺准时。”
林远看着他。
旁边还站着两个人。
那维莱特，眼神空洞，浑身被金色的光包裹。
仆人，站在阴影里，看不出表情。
“那维莱特！”芙宁娜喊了一声。
那维莱特没反应。
博士笑了。
“别喊了，他现在听我的。”他站起来，走下台阶，“虚空的力量，确实好用。”
他看着林远。
“你知道吗，我研究虚空几百年，一直想得到它的力量。可惜临那家伙不肯配合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但你来了。你不仅带来了虚空力量，还主动送上门。”
林远盯着他。
“你要的是我，放了那维莱特。”
博士摇头。
“不，我要的是一切。”他张开手，“你的力量，他们的神之心，还有整个提瓦特。”
温迪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口气不小。”
博士看着他。
“温迪，风神。你愿意帮他对抗我？”
温迪笑了。
“怎么，不服？”
博士也笑了。
“服，当然服。”他抬手，“那就一起上吧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维莱特动了。
他像一道闪电，冲向温迪。
温迪侧身避开，但那维莱特的速度太快，第二击已经到了。
水刃、冰锥、同时袭来。
温迪抬手，风墙挡住。
但那维莱特的攻势太猛，风墙开始出现裂纹。
钟离出手了。
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，化作一道屏障，挡在温迪面前。
那维莱特的攻击打在屏障上，纹丝不动。
博士眼睛一亮。
“岩神的力量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他抬起手，虚空力量涌出，朝钟离轰过去。
林远动了。
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，挡住博士的攻击。
两人对视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林远说。
博士笑了。
“好。”
下一秒，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。
金光和金光对撞，整个大厅都在震动。
林远和博士的身影在大厅里闪现，每一次碰撞都掀起狂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