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维莱特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。
林远靠在墙边,眯着眼打盹。将军坐在他旁边,闭着眼睛,但手一直按在刀柄上。温迪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瓶酒,正和钟离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。纳西妲捧着一本书,借着火光看得入神。
芙宁娜守在床边,眼睛红红的。
那维莱特睁开眼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。
“芙宁娜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芙宁娜愣了一下,然后整个人扑上去,抱住他。
“你醒了!你终于醒了!”
那维莱特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,但没推开。
他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没事了。”
芙宁娜不说话,只是抱着他哭。
林远被吵醒了。
他睁开眼,看到这一幕,又默默闭上。
将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但没睁眼。
温迪举起酒杯,冲那维莱特晃了晃。
“醒了?喝一杯?”
那维莱特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现在动不了。”
温迪笑了。
“那就等你好了再喝。”
那维莱特点点头。
过了好一会儿,芙宁娜才松开他。
她擦了擦眼泪,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?”
那维莱特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一天一夜。”芙宁娜说,“我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了。”
那维莱特看着她。
“对不起。”
芙宁娜摇头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是博士那个疯子。”
听到博士的名字,那维莱特的眼神暗了一下。
“他……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?”
林远坐起来。
“他想用你杀我们。”他说,“但没成功。”
那维莱特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感觉到了。”他说,“我能感觉到他在操控我,但我控制不了自己。”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那种感觉……很可怕。”
芙宁娜握住他的手。
“现在没事了。”
那维莱特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。
林远站起来,走到他们面前。
“那维莱特,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那维莱特抬头看着他。
“问。”
“你在被控制的时候,有没有感觉到博士在做什么别的事?”林远问,“除了对付我们,他还在研究什么?”
那维莱特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林远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?”
那维莱特闭上眼睛,像是在回忆。
“他在研究虚空。”他说,“从你身上得到的那丝力量,他一直在研究。他想打开一道门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“门?”
“通往虚空深处的门。”那维莱特睁开眼,“他说,虚空里面还有东西。比临更强的东西。”
温迪手里的酒杯顿住了。
钟离的眉头皱起来。
纳西妲放下书,看着那维莱特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那维莱特想了想。
“他说,只要打开那道门,他就能得到真正的力量。到时候,整个提瓦特都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林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道门在哪?”
那维莱特看着他。
“在至冬国最深处。”他说,“冰封王座下面,有一道裂缝。他用虚空力量,正在把它扩大。”
林远转身就往外走。
将军站起来,跟上去。
“你去哪?”温迪喊。
林远头也不回。
“去阻止他。”
温迪叹了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他放下酒杯,站起来。
钟离也站起来。
纳西妲合上书。
芙宁娜看着那维莱特。
“你刚醒……”
那维莱特撑着手坐起来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芙宁娜看着他。
那维莱特握住她的手。
“这次,我不会再被控制了。”
芙宁娜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队伍再次出发。
这一次,多了一个人。
那维莱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用尽全力。但他没让人扶。
芙宁娜走在他身边,时不时看他一眼,但没说话。
林远走在最前面,将军在他身侧。
温迪又哼起了那首不知名的小调。
钟离端着酒杯,边走边喝。
纳西妲小短腿跟着,偶尔抬头看看天。
走了大概一个时辰,前面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。
横亘在冰原上,像一道伤口。
裂缝里透出诡异的光——金色和黑色交织,不断翻涌。
林远停下脚步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那维莱特点头。
“他就在下面。”
林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一行人顺着裂缝边缘往下走。
越往下,那股诡异的气息越强。
林远能感觉到玉佩在发热,在示警。
将军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终于,他们到了底部。
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和之前的冰封王座大厅不一样,这里更原始,更古老。
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,和玉佩上的古文字一模一样。
大厅中央,立着一道门。
不是普通的门,是一道光门。
金色和黑色交织,不断旋转。
博士站在门前,背对着他们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。
看到林远,他笑了。
“来了?比我想象的快。”
林远看着他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博士张开手。
“看不出来吗?我在开门。”
他指着身后那道门。
“这道门后面,是虚空深处。”他说,“临来过这里,但他没敢进去。因为他知道,里面有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他看着林远。
“但我不怕。”
林远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博士笑了。
“疯了?也许吧。”他转身看着那道门,“但疯子的眼光,往往比正常人看得更远。”
他抬手,虚空力量涌出,注入光门。
门开始震动。
裂缝越来越大。
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。
温迪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钟离皱眉。
“麻烦了。”
纳西妲看着那道门,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。
“有东西要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只巨大的手从门里伸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