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理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伸出手，把那颗白色的光球递给他。
“拿去吧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“你……给我？”
天理点头。“你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。五百年前，有一个人来过。他叫临。”
林远心里一震。
“他也来借神之心。”天理说，“我没给。他走了。后来他死了。”
她看着林远。
“你是第二个。”
林远接过那颗光球。很轻，很暖。和那四颗碎片不一样。
“我会还的。”他说。
天理没说话。她闭上眼睛，像又睡着了。
林远转身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临死之前，说了一句话。”
林远停下。
“他说，会有人来还的。”
林远攥紧那颗光球，走了出去。
船还在岛边等着。他跳上去，拿出罗盘。指针转了转，停住。往下的方向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松开锚。船往下坠。
穿过云层，穿过天空，穿过风。云层散开，下面是海。蓝色的海，很大的海。
船稳稳地落下去。林远站在甲板上，看着远处。枫丹的港口，很小，但看得到。
他笑了。加快速度。
枫丹的港口，将军还站在那里。她没动过。从那天起，她就站在那里，等着。
温迪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。
“他走了三天了。”他说。
将军没说话。
“你不回去休息？”
将军没动。
温迪叹了口气，走了。
第四天，将军还站在那里。
第五天，第六天，第七天。
第八天，海面上出现一个小点。
将军看着那个点，没动。点越来越大，是一艘船。船上站着一个人。
将军的手松开刀柄。
船靠岸。林远跳下来，浑身湿透，但笑着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将军看着他，没说话。过了很久，她开口。
“瘦了。”
林远笑了。“你也是。”
她伸手，抓住他的手腕。很紧，很紧。
“下次别这样。”
林远点头。“好。”
远处，温迪站在旅店门口，看着他们。他笑了，转身往里走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对钟离说。
钟离点头。“嗯。”
温迪坐下来，端起酒杯。“下次，该我们了。”
钟离没说话，端起茶杯。
窗外，海面很平静。阳光照在上面，亮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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