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所有人集合在港口。
纳西妲站在最前面，手里捧着那颗白色的光球。
她把它举起来，光球浮到空中，越升越高，最后停在半空，像一颗新的太阳。
温迪看着那颗光球。“然后呢？”
纳西妲闭上眼睛。绿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，和光球连在一起。
钟离走上前。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，注入光球。
芙宁娜抬起手。水蓝色的光从她指尖流出，汇入那道光芒。
那维莱特站在她身边，水刃化作细流，和芙宁娜的光融在一起。
温迪抬起手。青色的风从他掌心吹出，带着光，一起涌向光球。
五道光芒汇在一起，注入那颗白色的光球。光球越来越亮，亮到所有人睁不开眼。
林远闭上眼睛。他感觉到虚空之力在体内涌动，像一条河，从胸口流向手心。他伸出手，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，和那五道汇在一起。
六道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远处的天空裂开一道缝，黑色的，很深。虚空裂缝。博士打开的那道。裂缝里传来低沉的咆哮，像什么东西在吼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纳西妲喊。
林远咬着牙，拼命催动虚空之力。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，和那五道一起，压向裂缝。
裂缝开始缩小。一寸。两寸。三寸。
里面的咆哮越来越响，像在挣扎。裂缝边缘的黑色的东西在翻涌，像活的一样，试图往外爬。但光芒太强了，它推不动。
林远的腿开始发软。三天三夜没睡，又从天理那里赶回来，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。手在发抖，但他没松。
将军站在他身边，看着他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站着。
裂缝越来越小。只剩一道缝了。里面的光透出来，金色的，刺眼。
林远用尽最后的力量，把裂缝往里推。
轰——
裂缝合上了。
天空恢复平静。云层慢慢聚过来，遮住那道裂痕。风停了。海面也平静了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光球慢慢落下来，落在纳西妲手里。她捧着它，脸色苍白，站都站不稳。
“结束了。”她说。
林远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将军扶住他。
“没事？”她问。
林远摇头。“没事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天空。蓝的，干净的，没有裂缝。云在慢慢飘，鸟在飞。和昨天一样，和前天一样。
他笑了。
将军看着他，也笑了。很淡，但确实是笑。
温迪走过来，站在他们旁边。他抬头看着天空，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