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人，将军大人等您好久了。”
“林大人，回来就好。”
林远一路走，一路点头。走到天守阁下面，他停下来。抬头看着那座高高的塔。将军住在里面。
他答应过她，陪她。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
晚上，林远住在神里屋敷的客房里。还是以前那间，什么都没变。
床单是干净的，桌上放着茶具，窗外的月亮很圆。
他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睡不着。
敲门声响了。很轻，两下。
他坐起来。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神里绫华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“睡不着？”
林远点头。
神里绫华走进来，把茶放在桌上。“新茶，不苦。”
林远笑了。“你下午不是说今年的茶苦吗？”
神里绫华也笑了。“那是将军喝的。这是给你泡的。”
林远端起来，喝了一口。不苦，有点甜。
“好喝。”他说。
神里绫华在他对面坐下。她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林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还走吗？”
林远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”
神里绫华点头。她看着窗外的月亮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将军等你很久了。”她说，“从你走的那天起，她每天都去码头。
下雨也去，刮风也去。
站在那里，看着海。不看别的地方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神里绫华站起来。“茶喝完了。早点睡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停下来。
“林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等你了。”
她没回头。门关上了。
林远坐在桌边，看着那杯茶。已经不烫了。他端起来，喝完。甜的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远去找将军。
天守阁的门开着，他走进去。九条裟罗站在走廊里，看到他，侧身让开。
“将军在顶层。”
林远往上走。一层，两层，三层。
将军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城。听到脚步声，她没回头。
“来了？”
林远走过去，站在她身边。“来了。”
将军看着窗外，稻妻城在下面，房子小小的，路窄窄的。
人在走，车在动，太阳刚升起来，光照在屋顶上，金黄金黄的。
“稻妻没变。”她说。
林远点头。“没变。”
将军转过头，看着他。“你呢？变了没有？”
林远想了想。“瘦了。”
将军笑了。很淡，但确实是笑。
“还走吗？”她问。
林远看着她。“不走了。”
将军没说话。她转过头，继续看着窗外。
过了很久，她伸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很轻，很凉。但没松开。
林远也握住她的手。
两人站着，看着窗外的城。太阳升起来了，光照在他们身上。
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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