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手腕上的伤养了五天。
第五天早上,他拆掉布条。
手腕还是红的,但不肿了。
他握了握拳,又松开。
不疼了。
训练场上,将军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她手里拿着木刀,站在阳光里。
影子拖得很长。
“好了?”她问。
林远点头。“好了。”
将军把木刀扔给他。
林远接住。
“今天不练挡。”将军说。
林远愣了一下。“那练什么?”
“练砍。”
将军走到训练场边,指了指一排木桩。
“砍那个。”
林远走过去,站在第一个木桩前面。
木桩和人一样高,上面全是刀痕。
深的浅的,新的旧的,密密麻麻。
“砍。”将军说。
林远举起刀,劈下去。
木桩上多了一道白印。
不深。
“太轻。”将军说。
林远又劈一刀。
还是轻。
“你的力量不够。”将军走过来,站在他身后。
“握刀不是用手腕。”
她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。
“用身体。”
她带着他劈了一刀。
刀砍在木桩上,砍进去一寸深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她松开手。
林远看着那道刀痕。
“感觉到了。”
“继续。”
林远举起刀,劈下去。
一刀。
两刀。
三刀。
十刀。
五十刀。
手腕又开始疼了。
但他没停。
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。
汗水顺着脸往下流,滴在地上。
第一百刀的时候,刀砍进木桩两寸深。
将军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
林远喘着气,看着那道刀痕。
比之前深了。
“休息。”将军说。
林远放下刀,坐在训练场边。
将军递给他一块布。
“擦擦。”
林远接过来,擦脸上的汗。
布是凉的,有药味。
和上次那块一样。
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他问。
将军看着他。“什么?”
“教我练刀,给我送药。”
将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是特别顾问。”
“不会打架的特别顾问,活不长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林远看着她的背影,笑了。
下午,林远在社奉行处理公文。
神里绫人不在,出去办事了。
桌上留了一张纸条。
“城外有动静。我去看看。”
林远看着那张纸条,心里有点不安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稻妻城。
街上人不多,太阳快落下去了。
远处的港口很安静。
他看了很久,没看到什么异常。
但心里还是不踏实。
他把纸条收好,继续处理公文。
天黑的时候,神里绫人还没回来。
林远站在社奉行门口,看着街上的灯火。
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街上的人越来越少。
他等了很久,没等到神里绫人。
一个幕僚从里面走出来,看到林远。
“林大人,还不走?”
林远摇头。“等人。”
幕僚点点头,走了。
街上只剩下林远一个人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远处的路。
路灯亮着,照在地上,黄黄的。
路上没人。
他等了很久,正准备走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神里绫人从街角转出来。
他走得很快,步子很大。
看到林远,他停下来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?”
“等你。”林远看着他,“出什么事了?”
神里绫人没说话。
他走进社奉行,林远跟在后面。
办公室里,神里绫人坐在椅子上。
他的衣服上有土,袖口破了。
脸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。
“城外有愚人众。”他说。
林远心里一紧。“多少人?”
“不多。十几个。”
“在做什么?”
“探路。看地形。”
神里绫人看着他。
“他们在准备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