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的事发生后，稻妻城变了。
街上的人少了。店铺关得早了。晚上出门的人几乎没有了。
卖团子的老伯收摊比平时早一个时辰，收完就走，不停留。林远问他怎么了，他看看四周，压低声音。
“听说城外有坏人。专门抓落单的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老伯背着摊子走了，走得很快，头也不回。
林远站在街边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。太阳还没落山，街上已经没人了。
风吹过来，带着海水的咸味，还有一点烧焦的味道。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。
他往天守阁走。路上遇到九条裟罗。她穿着铠甲，腰里别着刀，身后跟着两个士兵。看到林远，她停下来。
“林远，将军让你早点回去。”
林远点头。“知道了。”
九条裟罗看着他。“今天又有人看到了。城外，山坡上，站着几个人。穿着黑衣服，看不清脸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九条裟罗往前走了一步，压低声音。“九条孝行还是不肯出兵。他说没有证据，不能动。”
林远看着她。“你呢？你信吗？”
九条裟罗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信不信不重要。他是我兄长。”
她走了。林远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铠甲很重，她走得很慢。每一步都很稳。
晚上，天守阁。将军站在窗前，背对着门。听到脚步声，她没回头。
“回来了？”
林远走过去，站在她身边。“回来了。”
窗外是稻妻城。灯火比以前少了一半。大片大片的黑暗，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。只有港口还有几盏灯，孤零零地亮着。
“林远。”将军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神里绫人今天来过了。”
林远看着她。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城外的人越来越多了。散兵在调兵。”
林远心里一紧。“他要打？”
将军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是打。是围。”
“围城？”
将军点头。“围而不打。等城里乱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他看着窗外的城。灯火少了一半，街上没人，店铺关了。还没打，已经乱了。
“九条孝行呢？”他问。
将军看着窗外。“他还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出事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将军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你是特别顾问。将军的人。你出事了，我才会动。我动了，散兵的目的就达到了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他看着自己的手。手腕好了，不肿了，但还是有点疼。练了半个月，一刀都挡不住。
“我学得会吗？”他问。
将军看着他。“学得会。”
她转身，走了。
第二天，林远照常去社奉行。路上一个人都没遇到。店铺关着，窗户关着，门也关着。只有风吹过街道的声音，呜呜的，像在哭。
神里绫人在办公室里。桌上没有公文，干干净净的。他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。
“今天没工作？”林远问。
神里绫人没回头。“没人来。都怕出门。”
林远走过去，站在他旁边。窗外是空荡荡的街道。一个行人也没有。只有一只猫，蹲在墙角，舔自己的爪子。
“林远。”神里绫人开口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