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出这个门，我不会拦你。但你出事了，将军问起来，我不会负责。”
林远看着他。“没人让你负责。”
他走出城门。九条裟罗跟在后面。
城外很安静。树倒了，草也倒了。地上有脚印，很多脚印。大的，小的，深的，浅的。有的往城里走，有的往山里走。
“分头找。”林远说。
九条裟罗摇头。“一起。分头了，谁也保护不了谁。”
两人顺着脚印往山里走。走了很久，天快黑了。林远停下来，看到前面有个人。
神里绫人。他坐在一棵树下，衣服破了，脸上有血。旁边躺着两个人，穿着黑衣服，不动了。
林远跑过去。“绫人大人！”
神里绫人抬起头，看到林远，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找你。”林远蹲下来，看他身上的伤。“伤哪了？”
“皮外伤。”神里绫人站起来，看着地上那两个人。“散兵的人。三个。跑了一个。”
九条裟罗走过来，看了一眼地上的人。“死了。”
神里绫人点头。“没办法。不下手，死的就是我。”
林远扶着他往城里走。天已经黑了，路上很暗。九条裟罗走在前面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城门口，九条孝行还站在那里。看到神里绫人，他笑了。“还活着？”
神里绫人没理他。九条孝行看着林远。
“林远，下次别出去了。你的命，比他的值钱。”
林远停下来。“九条大人。”
“嗯？”
“城外有敌人。你的兵守在这里，不出去。等什么？”
九条孝行的笑没了。林远看着他。
“等将军出手？等我出事？”
九条孝行没说话。林远转身，扶着神里绫人往城里走。
第二天。城里更乱了。店铺全关了，街上没人。只有风，吹着树叶，哗哗的。林远站在天守阁的窗前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。将军站在他旁边。
“散兵在等什么？”他问。
将军看着窗外。“等城里的人自己乱。”
“会乱吗？”
将军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会。人心经不起等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他看着窗外。远处，港口的方向，烟还没散尽。
晚上，训练场上。将军拿着木刀，站在月光里。
“练刀。”她说。
林远拿起木刀，冲上去。一刀劈下。将军挡了。木刀碰木刀，脆响。他一刀一刀地砍，她一刀一刀地挡。他的手在抖，肩膀也抖。但他没停。
第五十刀的时候，他的刀被打飞了。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“不错。”将军说。
林远抬起头。“不错？”
“今天挡了五十刀。昨天只挡了三十刀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肿了，但没之前那么疼。
“明天能挡更多。”将军说。
她转身走了。林远坐在训练场上，看着月亮。很圆，很亮。照在地上，白白的。
远处，城外。散兵站在山坡上，看着天守阁的灯。雷光在他指尖跳跃。
“神里绫人回来了。”身后的人说。
散兵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九条孝行还在等。”
散兵笑了。“让他等。”
“我们呢？”
散兵看着远处的城。“再等一天。明天晚上，动手。”
他转身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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