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
林远没动。神里绫人也没动。
守卫站起来，往这边看。
火光照在他脸上。
眼睛眯着，还没完全醒。
“没人。风吹的吧。”另一个守卫说。
站着的那个站了一会儿，又坐下了。
林远松了口气。
抱着粮袋往回走。
回到城里，神里绫人把粮袋放在地上。
打开。
米是白的，新的，不是陈米。
他抓了一把，看着。
“至冬国的米。”
林远蹲下来。“够吃几天？”
“一袋，一天。”
神里绫人站起来。
“十二袋，十二天。”
“还要去。”
神里绫人点头。“明天。”
第二天，第三天，第四天。
他们每天都去。
每次两袋，最多三袋。
不敢多拿，怕被发现。
守卫换了，还是四个。
有时候醒着，有时候睡着。
有一次差点被发现。
林远摔了一跤，粮袋掉在地上。
米撒了。
神里绫人拉着他跑。
跑了很远才停下来。
两人蹲在草丛里，喘着气。
听着后面的动静。
没人追上来。
“还要去吗？”林远问。
神里绫人点头。“去。”
第五天，他们拿了三袋。
第六天，两袋。
第七天，他们到的时候，空地空了。
粮袋没了，守卫也没了。
只剩火堆的灰。
被风吹得到处都是。
神里绫人蹲下来，摸了一把灰。
凉的。
“他们发现了。”
林远看着他。“怎么办？”
神里绫人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，往回走。
林远跟在后面。
看着他走路的姿势。
和来的时候不一样。
步子没那么大了，也没那么快了。
回到城里，天快亮了。
神里绫人站在城门口，看着远处的山。
“林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粮的事，别告诉将军。”
林远看着他。“为什么？”
神里绫人没回答。
他转身，走了。
林远站在城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瘦了很多。衣服挂在身上，空荡荡的。
风吹过来，冷的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往天守阁走。
将军站在训练场上。
手里拿着木刀，月光照在她身上。
“回来了？”
林远走过去。“回来了。”
“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六袋。”
将军点头。“够了。”
她把刀扔给他。
“练刀。”
林远接住刀。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林远握紧刀柄，走到木桩前面。
一刀劈下去。
木屑飞起来，落在脚边。
又一刀，再一刀。
手在抖，肩膀也酸。
但他没停。
劈到天亮的时候，木桩裂了。
从中间裂开，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。
将军站在旁边，看着他。
“不错。”
林远喘着气，笑了。
远处，城外。
散兵坐在山坡上，看着城里的灯。
灯比以前多了一点。
零零星星的，像萤火虫。
“粮被偷了。”身后的人说。
散兵笑了。“偷了多少？”
“六袋。”
“让他们偷。”
他站起来，看着远处的城。
“偷了，才能吃完。吃完的那天，再来。”
他消失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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