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双美眸瞪得溜圆,又羞又急地看着徐天逸,嘴巴张了张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。
她万万没想到,一向冷淡自持的徐天逸,会说出如此……如此孟浪的话来!
这、这这这……成何体统!
徐天逸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、羞窘难当的样子,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不再逗她,上前一步,很自然地伸出手,握住了她一只因为紧张和羞涩而变得滚烫的小手。
“走吧,送你回房。站在这里吹风,更容易着凉。”
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,手掌温暖而有力,不由分说地牵着她,朝着她闺房的方向走去。
任雨欣被他牵着手,整个人都懵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能机械地、同手同脚地被他拉着走。手上传来的温度和触感,以及刚才那句“陪你去睡觉”带来的巨大冲击,让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脸上,皮肤透出惊人的绯红色,连被他握着的手,也烫得吓人。
很快,两人便来到了任雨欣的闺房门口。徐天逸很自然地推开门,牵着依旧晕晕乎乎的任雨欣走了进去。
房间里的布置,瞬间映入眼帘。
不同于外间的古色古香,这里明显融入了许多西洋元素和少女心思。墙壁贴着淡粉色的、印着小碎花的西洋墙纸,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。
一张挂着粉色蕾丝纱帐的西洋铜床摆在中央,床上铺着绣工精美的绸缎被褥。靠窗摆着一张白色的梳妆台,上面放着好些精致的瓶瓶罐罐。墙角还有一个摆满了各种洋娃娃和书籍的多宝架。
整个房间充满了温馨、甜美、又带着点梦幻的少女气息,所有的装饰和细节,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受宠和优渥的生活条件。
徐天逸目光快速扫过房间,心中微微一动。
这样的装修风格和舒适程度,即便放到他前世几十年后,也丝毫不过时,甚至犹有过之。
这任家,果然不愧是任家镇首富,资本家的条件,确实非同一般。
他心中感慨,面上却依旧平静。
他松开牵着任雨欣的手,转身,面向她。
任雨欣此刻就站在他面前,近在咫尺。
房间内只点着一盏床头小灯,光线昏黄柔和,映照着她通红欲滴的俏脸。
她似乎还没从刚才的“冲击”中完全回神,依旧低着头,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那双手因为之前的紧张和此刻的羞涩,依旧滚烫,连带着裸露在睡袍外的如玉藕臂和脖颈处的肌肤,都透出诱人的绯红色,在柔和的灯光下,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晕。
徐天逸看着她这副娇羞无限、我见犹怜的模样,心中那丝促狭之意又起。
他上前半步,拉近了两人本就极近的距离,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、混合了少女体香和淡淡皂角味的温热气息。
他伸出手,再次握住了她那双滚烫的小手,将其包裹在自己微凉而稳定的掌心。
任雨欣身体猛地一颤,仿佛被电流击中,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,却被他握得紧紧的。
她被迫抬起头,对上了徐天逸那双深邃沉静、此刻却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眸子。
徐天逸微微俯身,凑近她泛红的耳畔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,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一丝沙哑和磁性,似笑非笑地问道。
“怎么样?还怕吗?”
这低沉而带着某种诱惑意味的问话,如同一根羽毛,轻轻搔刮在任雨欣的心尖上。
她浑身一颤,几乎站立不稳,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被他握住的手心,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,最后全部涌上了脸颊和脖颈,烫得惊人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,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,这让她本就混乱不堪的心绪,更加如同乱麻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任雨欣声音细弱蚊蚋,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羞怯。
她想把手抽回来,却又有些贪恋那份包裹着自己的、微凉而稳定的触感。
她抬眼,对上了徐天逸那双深邃的眼眸,此刻那眸中不再是平日的古井无波,而是带着一丝玩味、一丝探究,甚至……一丝她看不懂的、暗流涌动的东西。
这让她更加心慌意乱。
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少女,父亲有意无意的暗示,府中下人的窃窃私语,以及她自己内心深处那份朦胧的好感,都让她明白,此刻孤男寡女,深夜同处一室,对方又是如此出众的男子,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……
不,不行!
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尖叫。
她猛地用力,这次真的把手从徐天逸掌中抽了回来,连连后退两步,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凉的雕花木门。
她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,仿佛这样能多一丝安全感,抬起一双水光潋滟、却带着清晰哀求的眸子,望向徐天逸,声音带着哭腔和坚决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天逸哥哥……我、我不是……我不是那样不知廉耻的人……我、我们不能……不能在这种情形下……我、我还没准备好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,眼神里满是慌乱、羞耻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她对他有好感,甚至可以说是倾慕,但绝不该是在这样惊魂甫定、又前途未卜的夜晚,如此仓促、如此……不明不白。
看着她这副如受惊小鹿般、却又强撑着表明立场的样子,徐天逸眼中那丝玩味和探究渐渐淡去,重新恢复了平日的沉静。
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并未消失,只是变得温和了许多。
他没有再逼近,只是站在原地,语气放缓,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张铺着粉色绸缎的柔软大床,又看了看旁边一张铺着软垫的雕花靠背椅,淡然道。
“我只是说,坐在这里,等你睡着。你昨晚受了惊吓,一个人怕是难以安眠。我既然说了要护你周全,自然不会食言。
等你睡熟,天亮之前,我自会离开。
不会有人知道,更不会损了你的名节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,不带丝毫旖旎。
任雨欣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他。
原来……他说的“陪你去睡觉”,真的只是字面意思?等她睡着,他就走?是自己……会错意了?
一股巨大的羞窘瞬间将她淹没,比刚才以为他要“那样”时更加让她无地自容!天啊,她都说了些什么!什么“不知廉耻”,什么“还没准备好”……简直、简直丢死人了!
但与此同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安心感,也悄然从心底升起。
他……是真的在关心她,担心她害怕,所以才提出留下。
这份细心和尊重,让她心头那点残留的惊惧,似乎又被驱散了不少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