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两天后，不管来多少人，我跟你站一起。”
她走了。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，然后是一扇门关上的声音。
陆凛低头看自己的右手腕。袖口下面，银纹在发烫。
他闭眼。
界面出现。
驯兽点数：115/100
可兑换能力：
E-03格斗本能（需80点）——获得野兽般的战斗直觉，反应速度提升三倍。
已解锁：E-07概率预测（初级）
他在虚空中点了一下。
兑换E-03格斗本能。消耗80点。
剩余点数：35/100
获得能力：格斗本能（初级）。
一股热流从手腕涌上来，不是痒，是烫，像有人在血管里点了一把火。他的手指攥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热流顺着骨头往上爬，经过肘弯，经过肩膀，最后停在脊柱里。
他睁开眼。
世界不一样了。
不是颜色变了，是速度变了。灯管的闪烁，窗外树叶的晃动，桌上钥匙串的金属反光——所有东西都慢了一点。
他站起来。动作比以前快，但自己感觉不到。膝盖弯下去，脚掌踩实，重心转移——每一步都比以前精准。
他走到窗口，看对面的三辆车。
车窗反着光，看不见里面。但他能感觉到——有人在看他。不止一个。他能感觉到视线的方向，能感觉到那些人的呼吸节奏。
他把窗帘拉上。
转身看老周。
“算出来了？”
老周蹲在地上，面前的公式已经写满了门卫室的地面。粉笔在他手指间转，粉灰落了一地。
“算出来了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如果明天他们来，六个人。我们赢的概率——”他抬头，“73%。”
“73%够吗？”
“不够。”老周站起来，“但如果你用新能力，概率会变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我没算完。因为我不知道你的新能力有多强。”
陆凛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
“那就明天试试。”
——
夜里的精神病院很安静。三辆车的车灯灭了，车窗黑着，看不见里面。
陆凛站在二楼的走廊里，从窗户往下看。月光打在车顶上，银白色的，三辆车像三块墓碑。
身后的门开了。
秦艽走出来，穿着那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外面披着一件外套。
“睡不着？”
“嗯。”
她走到他旁边，也往下看。
“他们还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他们明天会来？”
“会。”
“几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秦艽把外套裹紧了一点。夜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，凉的。
“陆凛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明天——”她停了一下，“如果明天出了什么事，我想让你知道——”
“不会出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陆凛转头看她。月光打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睛很亮，不是哭，是认真。
“因为我在。”
秦艽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每次都说这种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‘因为我在’。‘不会出事’。‘够了’。”她笑了一下，很轻，“你说的时候，好像真的是真的。”
“本来就是真的。”
秦艽的笑容收了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你知道吗，我父亲以前也经常说这种话。他说‘不会有事’，‘我会保护你’。然后他去做那些实验。然后那些人死了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
“你不是我父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比他强。”
陆凛没说话。
秦艽往前走了一步。离他很近，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，茉莉花的。
“所以你说的话，我信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，然后是一扇门关上的声音。
陆凛站在窗口，看着下面的三辆车。
月光在车顶上移动，从这辆移到那辆，又从那辆移回来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指不抖，掌心干燥，指甲剪得很短。
窗外的风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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