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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:初次交锋(2 / 2)

十二息过去,黑气再次收缩。这一次,她看到薰儿膝盖微弯,身形晃了一下。机会!

她取出玉佩,捏碎激活。一道幽蓝色屏障瞬间展开,将她笼罩其中。这是《九渊冥典》附带的一次性防御法阵,能抵御三次高强度攻击。她不再保留,直接催动全部灵力,冲向祭坛。

薰儿察觉危险,强行稳住身形,抬手凝聚最后一道融合杀招。灵火与黑气交织成锥形光束,直轰千叶面门。光束撞上屏障,发出巨响,蓝光剧烈闪烁,第一次防御被破。

千叶未停,继续突进。

第二道光束接踵而至,击中屏障侧面,蓝光黯淡三分。她感到胸口一阵剧痛,像是被人猛击一拳,脚步踉跄却不肯倒下。

第三道已在路上。

她抬头,看见那道融合杀招撕裂空气而来,速度快得几乎无法反应。她知道自己躲不开,也挡不下。但她必须撑到最后一刻。

屏障碎裂的瞬间,她跃起闪避,光束擦过左肩,布料炸开,血肉翻卷。她重重摔落在祭坛边缘,肩膀鲜血直流,浸透衣衫。她趴在地上,一只手撑地,另一只手死死握住袖中短匕,指节发白。

她抬起头。

薰儿正一步步走来。她身上黑气缭绕,双瞳全黑,脸上再无笑意。她像一头完成狩猎的猛兽,缓慢靠近濒死的猎物。她抬起脚,准备踩下。

千叶没有闭眼。

她盯着对方的脚步,默默记下《蚀魂引》每一次黑气流动的轨迹。她发现,在攻击结束后,黑气回流速度明显减缓,大约需要十五息才能恢复稳定。这个细节很重要,或许能成为日后破解的关键。

薰儿的脚落下。

千叶侧身翻滚,避开要害,却被一脚踢中肋部,整个人撞上香炉,铜炉倾倒,香灰洒满全身。她咳出一口血,慢慢撑起身子,背靠柱子站定。长剑已毁,法器耗尽,身上多处受伤,体力濒临枯竭。

但她仍站着。

她将短匕横在胸前,双目死盯薰儿,眼神没有丝毫退让。她不怕死,更不怕痛。她怕的是来不及复仇,怕的是连仇人的真实面目都没看清就倒下。

薰儿停下。

她站在三步之外,静静看着千叶。她的胸膛起伏,黑气在体表游走不定。她似乎也在评估眼前这个对手是否值得继续消耗神志去杀。

两人对峙。

火还在烧,殿内温度越来越高。古族宾客早已惊退,执事们欲上前干预,却被逸散的灵力余波震伤,无人敢近战圈十步之内。整座主殿成了她们二人的战场,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。

千叶缓缓抬起手,抹去嘴角血迹。她感到左肩伤口在持续流血,体温正在下降。她知道,自己撑不了太久。但她不能退。

她还要看,还要记,还要活捉她,让她清醒地感受痛苦。

薰儿忽然动了。

她抬手,五指张开,掌心再度凝聚出一团融合灵火与黑气的杀招。这一次,光芒更盛,压迫感更强。她没有言语,只是冷冷地看着千叶,然后缓缓推出手掌。

火光撕裂空气,直轰而来。

千叶咬牙,运转《九渊冥典》秘法,强行凝血封脉,借退步之势卸去部分冲击。她没能完全避开,右臂被余波扫中,皮肉焦黑。她踉跄后退,背抵柱子,再也无法移动。

她抬头,看见那团火光再次凝聚。

薰儿站在祭坛中央,黑气缭绕,宛如魔神降世。她抬起手,准备释放最后一击。

千叶靠着柱子,呼吸急促,视线有些模糊。但她仍睁着眼,死死盯着对方的动作。她在等,也在记。记下每一个细节,每一丝变化。

外面风声渐起,吹动残破的窗纸。远处东门方向,隐约传来打斗声,似乎有人正在突破防线。

她不知道是谁。

她只知道,自己还不能倒。

她将短匕插在地上,双手扶着柱子,一点点撑起身体。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地上积成小小一滩。她站直了,尽管摇晃,却没有低头。

薰儿的手掌推出。

火光轰然炸开,直扑而来。

千叶闭眼,准备迎接冲击。

就在这时,一道人影从殿外疾冲而入,挡在她面前。

来人手持长枪,一枪横扫,将火光击散。

千叶睁开眼。

那人背对她而立,肩上有伤,血迹未干。他站在她与薰儿之间,枪尖指向祭坛。

千叶没有说话。

她靠着柱子,缓缓蹲下,一只手按住左肩伤口,阻止血液继续流失。她抬头望着前方,看着那两人对峙的身影,眼神冰冷而专注。

火光映照下,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
一滴血从指尖坠落,砸在地面,晕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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