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现在!
千叶暴起冲刺,借着符纹造成的干扰空档,直扑石台。她手中只剩一把短刃,但她不在乎。她要近身,她要亲手杀了她。
薰儿怒喝一声,挥手召出一面火盾。千叶撞上去,被狠狠弹飞,背部重重砸在岩壁上,喉头一甜,鲜血溢出嘴角。她滑落在地,膝盖以下的岩石已被血染红。
但她立刻爬起,再次冲上。
这一次,她不再强攻正面,而是绕至侧面,利用岩柱遮挡身形。薰儿接连释放火球,都被她险险避开。她越来越近,距离石台只剩十步。
薰儿终于慌了。
她加大灵力输出,火盾增厚,同时召唤新的阴火锁链从地下钻出,试图缠住千叶双脚。千叶跃起躲避,却被一根锁链扫中脚踝,摔倒在地。
她趴在地上,剧烈喘息。
薰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你不行了。放弃吧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千叶抬起头,嘴角竟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她声音嘶哑,却透着狠意,“我不是不行了……我是还没真正开始。”
她猛地将短刃插入自己左肩旧伤,用力一搅。剧痛让她全身痉挛,但也刺激了最后一点潜能。鲜血喷涌而出,她以血为引,再次激活“噬渊诀”。这一次,符纹范围更大,直接覆盖整个火阵边缘。
火盾剧烈晃动,灵力流转受阻。
薰儿脸色大变,急忙调整咒语,却发现体内《蚀魂引》运转出现滞涩感—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她的功法根基。
“不可能!”她怒吼,“你怎么可能解析《蚀魂引》?!”
千叶撑着地面站起来,一步步走向石台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她盯着薰儿的眼睛,“我不该活下来。我不该练成《九渊冥典》。我不该找到你。可我还是来了。”
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。
两人相距不过五步。
薰儿举起权杖,准备最后一击。
千叶也握紧了手中只剩半截的短刃。
风从深渊底部吹上来,卷动黑雾翻涌。岩台上的火光忽明忽暗,映照出两张染血的脸。一个胜券在握,一个濒临绝境,却都死死盯着对方,不肯退让半步。
千叶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冰冷,带着十二年的恨意,和一路逃亡、修炼、杀戮积累下来的全部执念。
她动了。
短刃划破空气,直取咽喉。
薰儿挥杖格挡,阴火炸裂。
两人身影交错,血花飞溅。
千叶左臂被火刃扫中,整条手臂几乎烧焦。她踉跄后退,单膝跪地,却仍抬头瞪着薰儿。
薰儿也没好到哪去,权杖上的晶体出现裂痕,嘴角溢出黑血。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千叶:“你明明……比我弱这么多……为什么……还不倒?”
千叶缓缓站起,右手紧握短刃,指节发白。
“因为你忘了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从来不靠天赋活着。我靠的是——恨。”
她再次扑上。
这一次,她不再讲究技巧,不再计算得失。她只知道,必须往前冲,必须动手,必须让这个人付出代价。
哪怕死在这里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。
她也要咬下她一块肉。
两人再度交手,火光与刀影交织,喊杀声在深渊中回荡。千叶一次次被击倒,又一次次爬起。她的衣服早已破碎,身上遍布烧伤与割伤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地上汇成一小滩。
但她的脚步,始终没有后退。
薰儿越打越心惊。她发现这个女人根本不怕痛,不怕死,甚至不怕毁容。她像一头疯狼,只知道撕咬猎物。
终于,在一次硬拼中,千叶趁她旧伤发作的瞬间,强行突破火盾,短刃直刺其腹部。
“噗——”
刀刃入肉。
薰儿闷哼一声,后退数步,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半截断刃。
千叶也倒下了。她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趴在石台上,呼吸微弱。
但她睁着眼。
盯着薰儿。
嘴角还挂着那抹冷笑。
薰儿捂着伤口,颤抖着手去拔刀。她想笑,却咳出一口黑血。
“你……赢不了的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就算你杀了我……你也走不出去……”
千叶没回应。
她只是慢慢抬起右手,摸向颈间玉佩。
那里,藏着最后一道保命符。
只要还有一口气,她就不会停。
风更大了。
吹散了些许黑雾。
露出头顶那一片漆黑如墨的天空。
千叶躺在石台上,血流不止,意识模糊。
但她没有闭眼。
也没有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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