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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:救治林风(1 / 2)

千叶的头抵在岩壁上,肩胛骨硌着粗糙的石面,冷意顺着脊背往上爬。她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,可手指还在动,一下一下按在林风腕子上,数着脉搏。那跳动微弱,但没断。她咬住下唇,牙尖刺进肉里,腥味在嘴里散开。疼让她清醒了一瞬。

林风靠在她左臂弯里,半边身子压着她,重得像块石头。他的呼吸贴着她颈侧,断断续续,带着湿气。腰侧那根骨刺还插着,黑血浸透了布料,往下淌,在地上积了一小片。千叶知道不能再拖了。半个时辰内拔不出来,毒就钻进经脉根部,人就算救回来也废了。

她把左手撑进石缝里,借力往上顶。膝盖一寸寸打直,骨头发出咯吱声。右臂早就没了知觉,只剩骨架露在外面,皮肉一片片挂在上面,风吹一下就颤。她没去管。左腿拖在地上,脚掌磨破的地方渗着黄水,每挪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她拖着林风走。一只手揽着他后背,另一只手拽着他胳膊,往前拉。岩道狭窄,转角处有碎石绊脚。她摔了一次,整个人扑在地上,林风滚到旁边。她立刻伸手去摸他鼻子,还有气。她喘了几声,翻身趴起,再拽。

地上留下两条痕迹,一条是血拖出的长线,一条是皮屑和黑渣碾成的印子。她的衣服早烂得不成样子,肩头裂开,露出底下泛黑的筋肉,那些筋在皮下微微蠕动,像是活物。她知道这是《九渊冥典》第三重反噬到了尽头,身体正在从内部瓦解。但她不能停。

前方岔路出现。左边是主道,通向裂谷出口,但也最容易被追兵堵截。右边是一条窄缝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她记得那里有条支脉,通往古族废弃的祭坛。她选了右边。

她先把林风推进去,自己再挤。石壁刮过她的肩膀,带下一块皮。她闷哼一声,没停。缝隙越往里越低,最后她只能爬。林风被她用衣袖绑在背上,脑袋垂在她颈窝里,呼吸热一阵冷一阵。她爬得很慢,指甲抠进岩石里,指腹翻裂,血混着泥糊了一手。

终于见到了光。不是日光,是石室顶部一道裂缝漏下的微亮。她认出来了——这是古族祭祀前夜静修的石室,墙上有残阵纹路,虽然失效多年,但还能遮蔽气息波动。她把林风放下来,平躺在中央石台上。台面冰冷,沾着陈年香灰。

她撕下自己胸前尚完好的一块衣料,叠了三层垫在他头下。他的脸灰白,嘴唇发紫,额角全是冷汗。她伸手探他鼻息,比刚才稳了些。她松了口气,随即又掐了自己一把。不能歇。

她从怀里摸出一个暗红瓷瓶,瓶身刻着扭曲符文,是《九渊冥典》传承时一同给的药。她拧开塞子,倒出一枚丹丸。丹药通体暗红,表面有细密裂纹,像干涸的血块。这是“涅心血髓丹”,能驱百毒、续断脉,但必须以施术者精血唤醒。

她把丹药放在掌心,低头咬破指尖。血涌出来,滴在丹上。丹药遇血即化,没有声音,也没有烟,只是瞬间变成一团赤雾,缠绕在她指尖,微微发烫。她盯着那团雾,知道只要这雾散了,自己也就完了。气血已经枯竭,再失一滴血,可能当场暴毙。

但她还是把手按了下去。

赤雾渗进林风腰侧伤口,与黑色毒气纠缠。毒气是活的,在皮下窜动,像无数细虫啃噬经络。林风猛地抽搐,喉咙里发出呜咽,双手攥紧石台边缘,指节发白。千叶立刻用膝盖压住他肩胛,防止他乱动扯裂伤口。

毒气与赤雾僵持。林风的身体开始发抖,牙齿打颤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。千叶能感觉到他体温在降。她咬牙,将更多灵力灌入指尖。赤雾变浓,一点点逼千叶的头靠在林风肩上,肩膀微微塌陷,像是被看不见的重物压弯了脊骨。她的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喉咙深处撕裂般的杂音。可她的手指还在动,指尖贴着林风手腕内侧,一下一下数着脉搏。那跳动微弱,但没断。她靠着这点动静维持清醒。

岩道里没有光,只有远处火墙熄灭后残留的焦味和地下渗出的湿冷。她闭了眼,黑暗中立刻浮现出画面:母亲倒在门边,头发烧卷贴在脸上;父亲跪在院子里,胸口插着半截断剑;她自己赤脚踩过雪地,身后一路都是血点子,像撒落的红豆。

她猛地睁眼,左手攥紧,指甲抠进掌心。疼痛让她脑袋清楚了一瞬。她撑着地面,把身体从倚靠状态挣开,动作牵扯到右臂残肢,黑血顺着筋肉缝隙滴下来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她低头看林风的脸。他脸色发青,嘴唇泛紫,腰侧那根骨刺还插着,伤口周围皮肤已经发黑,像墨汁浸透的纸。

她伸手探他鼻息,气息若有若无。半个时辰内不拔刺解毒,他会瘫。她没时间犹豫。

她把左臂绕过林风脖子,右手撑地,一点一点将他往上拖。他的身体沉得不像活人,更像是块冻僵的石头。她咬牙,膝盖在碎石上蹭破,血混着泥浆往下淌。她拖着他往岩道深处挪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长长的擦痕。她的左腿完全使不上力,只能靠单腿蹬地往前蹭,脚掌早已没了皮肉,露出底下泛黑的骨骼,摩擦岩石发出沙沙声。

她记得这条路。三年前追一只受伤的夜枭时走过这条支脉,尽头有座废弃祭坛,下面藏着一间石室。古族祭祀前夜会有人在那里静修,阵法残痕能遮掩气息。她不能让薰儿回来发现他们还活着。

她拖着他拐进左侧岔道。通道变窄,头顶开始滴水,冰凉地落在她脖颈上。她抬头看了一眼,岩壁上有暗红色纹路,是旧年画下的符痕,虽已失效,但还能挡些窥探。她继续往前,终于看见前方一道塌陷的石门,半掩着黑洞洞的入口。

她用尽力气把林风推进去。石室内比外面更冷,空气里有种陈年的灰味。中央有块平整石台,边缘刻着褪色的咒文。她把他平放在上面,撕下自己胸前尚完好的衣襟,叠成小块垫在他头下。做完这些,她跪坐在地,喘得像拉坏的风箱。

她从怀里摸出一个暗青色的小瓷瓶,瓶身刻着扭曲的符文,是《九渊冥典》传承时一同取出的药器。她拧开盖子,倒出一枚暗红色丹丸。丹药入手温热,表面布满细密裂纹,像干涸的血壳。这是“涅心血髓丹”,驱百毒、续断脉,但她知道代价——需施术者精血激活,而她现在连一滴血都经不起浪费。

她盯着丹药看了两息,然后咬破左手食指。血刚涌出来就发黑,顺着指尖往下滴。她把血滴在丹丸上,丹药瞬间软化,化作一团赤红雾气缠绕在她指尖。雾气滚烫,灼得她皮肤起泡。

她把手按向林风腰侧骨刺根部。赤雾渗入伤口,立刻与黑色毒气撞在一起。林风身体猛地弓起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,双手抽搐着想抓东西。她立刻用膝盖压住他肩胛,防止他乱动导致毒血逆流。赤雾与黑气在皮下翻滚,像两条蛇在绞杀。她能感觉到毒素在退,但速度太慢。
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指尖的皮肉已经开始脱落,露出底下蠕动的黑筋。她知道这具身体快撑不住了。可她不能停。

她咬牙,将剩余灵力灌入指尖。赤雾暴涨,猛地钻进伤口深处。林风全身剧烈颤抖,额头上暴起青筋,嘴角溢出血沫。她死死压住他,直到他慢慢松弛下来。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些,脸色从紫转灰,虽然还没醒,但命算是保住了。

她抓住骨刺尾端,用力一拔。

黑血喷出来,溅在她脸上。她迅速将剩下的丹雾覆在创口上,止血封络。丹雾渐渐被吸收,伤口边缘开始结痂。她撕下衣袖包扎,动作笨拙但稳定。

做完这些,她瘫坐在地,背靠石台。她的右臂只剩骨架,左腿拖在地上,皮肤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流动的黑光。她抬手摸脸,指尖碰到裂开的皮肉。她不在乎。只要林风还活着,她就能撑下去。

她想起他在集市替她挡刀,在旧祠堂外默默守夜,在她反噬时冲进来救人。她不该让他受伤的。她不该让他卷进来。

她抬起手,轻轻碰了碰林风的手腕。那里还有脉搏。她靠着石台,强睁着眼。她不能闭眼。一旦闭眼,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了。

她扇了自己一巴掌。脸颊裂开一道口子,血流进嘴角。咸腥味让她清醒了一瞬。她盯着林风的脸,一遍遍回想他递来的热粥、挡刀时背上的血痕、抱着薰儿逃离时的眼神。这些画面成了她意识的锚点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石室外传来细微的滴水声。她靠着岩壁,手指仍搭在林风腕上。她的睫毛颤了颤,落下一点灰烬。她的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没发出声音。

林风的眼皮忽然抖了一下。

她立刻坐直,盯着他。他的睫毛又颤了颤,缓缓睁开一条缝。视线模糊,只看见一张沾满血污的脸凑得很近,一只手还按在他伤口上。他想说话,喉咙却发不出声。

“别动。”她说,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,“你活下来了。所以我也不能死。”

林风看着她,眼神涣散,但慢慢聚焦。他看见她半边脸皮肉剥落,另一只手还在颤抖,可那只手始终没离开他手腕。他想抬手碰她,却发现四肢无力。

他张了张嘴,终于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还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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