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
两股力量相撞,爆发出刺目强光。整座宫殿剧烈摇晃,梁柱断裂,瓦片坠落。祭火熄灭又复燃,火光乱舞,映照三人身影交错。
千叶被反震之力掀飞,撞上祭台残垣,口中喷出大口鲜血。她滑落在地,单膝跪地,左手按地维持平衡,身体摇摇欲坠。
薰儿立于原地,赤裙完好,气息平稳,但额头渗汗,指尖微颤。她低头看了眼胸口——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,像是被无形之刃划过,正缓缓渗血。
她抬手抹去血迹,冷冷道:“你确实变强了。”
千叶抬起头,脸上沾满血污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“你也老了。”
薰儿笑了。笑声轻,却不带温度。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?”
她双掌再次抬起,火焰重新凝聚,比之前更加炽烈。她不再留手,准备终结这场战斗。
千叶咬牙,试图站起,左腿却突然抽搐不止,支撑不住,整个人歪斜下去。她用手撑住地面,指甲抠进砖缝,一点一点往上挪。她的视线模糊,耳边嗡鸣,但意识清醒。
她知道林风还在。
她知道他还活着。
她也知道,只要她没倒下,这场对决就没有结束。
薰儿缓步上前,每一步落下,地面便燃起一朵火莲。她走到千叶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你说你不跪仇人。”她轻声道,“现在呢?”
千叶抬头,嘴角咧开,露出染血的牙齿。“我现在……只想杀了你。”
她猛然抬手,将最后一点灵力注入左手。黑气最后一次升腾,形成短刃虚影。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刺向薰儿腹部。
薰儿侧身避让,仍被划破衣襟,皮肤见红。她眼神骤冷,抬手就是一掌拍下。
千叶举臂格挡,左臂当场骨折,整个人被打飞出去,摔落在祭台西侧断裂石阶之上。她趴在地上,挣扎着想爬起,手臂颤抖,指尖抠进石缝,一点点往上撑。
她终于半跪起来,单膝微曲,左手按地,双眼死盯薰儿,口中低语似咒似誓:“你不配……活在这世上。”
薰儿站在主厅中央,赤裙猎猎,双手垂落身侧,掌心余火未熄。她没有追击,也没有退让,只是静静看着千叶,等待她下一步动作。
林风隐于东南角梁柱阴影下,呼吸放轻,肌肉紧绷,目光锁定薰儿腰部。他看见她右肋处有一处旧伤,在火焰映照下隐隐泛紫——那是三年前千叶留下的剑痕,从未痊愈。
他知道,机会快到了。
千叶缓缓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。她不再说话,也不再进攻,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站立姿态。她的身体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,随时会断,却始终未倒。
薰儿盯着她,良久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还是一点都没变。”
千叶不答。
她只知道,只要她还站着,这场复仇就没有结束。
火焰在四周跳动,照亮三人身影。一个满身伤痕却不肯倒下,一个衣袍整洁却难掩疲惫,一个沉默伫立却蓄势待发。
战意未消,杀机未散。
宫殿内符文震荡,火光乱舞,法术纵横,光芒四射。
千叶的左手缓缓滑向腰间小囊。
林风的手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刃。
薰儿的指尖,再次凝聚起一点猩红火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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