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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(一):权力的幻觉(1 / 2)

省城CBD的晚风裹挟着汽车尾气和高级香水的气味,从酒店门口的花园里吹过来,掀起了刘建明额前那几根用发胶固定住的头发。他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,冰块在杯壁上轻轻碰撞,发出细微的、像风铃一样的声响。他的目光穿过玻璃,落在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上,那些车灯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红色的、白色的光带,像一条条流动的、发光的河流。

他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短,很轻,但充满了某种他独有的、被权力喂养出来的从容。他是一个站在河流上游的人,看着下游的水流湍急、波涛汹涌,但那些水永远不会漫到他的脚下来。他觉得自己是安全的,是稳固的,是不可动摇的。他在这座城市里待了三十四年,从一个普通的片警爬到了副局长的位置,他见过太多的风浪,经历过太多的暗流,每一次他都能安然无恙地站在岸边,看着别人被冲走。

酒会还没有正式开始,宴会厅里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准备。刘建明不喜欢太早到场——那是小角色做的事。真正的大人物总是在最后一刻出现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进来,在所有人的簇拥下坐下來,在所有人的恭维中端起酒杯。他享受那种感觉,那种被需要、被仰望、被恐惧的感觉。那是权力的味道,比威士忌更醇厚,比雪茄更浓烈,比任何东西都更让人上瘾。

他的手机震动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儿子刘洋。他皱了皱眉,接了起来。

“爸,你到了?”刘洋的声音很急,像是在赶时间。

“到了。你在哪里?”

“路上,堵车。你先别露面,等我到了再一起进去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刘建明挂了电话,将手机放进口袋。他的眉头依然皱着,不是因为担心,而是因为不耐烦。他的儿子总是这样,慌慌张张的,什么事都做不好。如果不是他在背后撑着,那家投资公司早就倒闭了。他有时候觉得刘洋不像是他的儿子,更像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、需要他不断擦屁股的孩子。

他转过身,走回酒桌旁,将空杯子放在托盘上。一个服务员走过来,轻声问:“先生,还需要什么吗?”他摇了摇头,服务员退下了。他站在那里,双手插在裤兜里,目光在宴会厅里扫视着。舞台上的LED屏幕还在滚动着“洋帆投资有限公司年度答谢酒会”的字样,红色的字体在暗蓝色的背景上显得格外刺眼。他觉得那个颜色太艳了,不够稳重,不够大气,但这是刘洋选的,他没有说什么。

他想起了王怀安。那个在北城县呼风唤雨的县长,那个在他面前永远点头哈腰的老同学,那个被他一手提拔起来、又被他一手抛弃的棋子。王怀安死了,从二楼掉下来,摔得脑浆迸裂。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,手里的笔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写。他没有去参加追悼会,没有打电话慰问家属,没有做任何可能让人把他和王怀安联系在一起的事。他只是让秘书发了一条消息:“王县长不幸去世,深表哀悼。”

就这样。一个曾经在他生命中占据重要位置的人,就这样被一条消息打发了。不是他冷血,而是他必须冷血。在官场上,感情是奢侈品,是负资产,是会要人命的东西。王怀安活着的时候,他是他的保护伞;王怀安死了,他就只是一具尸体。一具没有任何价值的、需要被尽快遗忘的尸体。

他又想起了周明远和李建国。那两个人在他眼里更不值一提——一个是只会碎纸的纪委副主任,一个是只会跑腿的建设局科长。他们死了,像两只蚂蚁被碾死在车轮下,连一声响都没有。他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死的,不在乎是谁杀了他们,不在乎他们死之前有没有说出他的名字。他只知道,他们还活着的时候,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向他的证据;他们死了之后,就更不可能了。

他唯一有点在意的,是刘建明——建设局的那个刘建明,和他同名同姓。那个人知道得太多了,多到让他觉得不安。但那个人已经失踪了,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,找不到,也懒得找。他相信那个人不敢开口——开口就是死,不开口也许还能活。一个聪明人,不会选择死。

刘建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,用雪茄剪剪掉头部,用打火机慢慢地点燃。烟雾在他的面前升起来,像一道薄薄的、白色的帘子。他深吸了一口,让烟在肺里停留了几秒,然后缓缓吐出来。他喜欢雪茄的味道,那种浓烈的、霸道的、像权力一样的味道。它让他的大脑变得清醒,让他的神经变得敏锐,让他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。

手机又震动了。这次是秘书小赵打来的。

“刘局,省厅那边明天上午的会议改到了下午两点。您看要不要调整行程?”

“不用。上午我去办点私事,下午直接去省厅。”

“好的。那明天的车几点出发?”

“八点。不要太早,我不想在路上浪费时间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刘建明挂了电话,将雪茄叼在嘴里。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窗外的夜景上。这座城市的夜晚很美,万家灯火,璀璨如星河。而他,是这座城市里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。他的命令可以让人升迁,也可以让人失业;他的签字可以放行一个项目,也可以叫停一个工程;他的一个电话可以让一个案子石沉大海,也可以让一个无辜的人锒铛入狱。

这就是权力。这就是他用了三十四年换来的东西。

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王怀安给他送钱,他收了,因为那是王怀安应该给的。沈清举报,他压了,因为那是他应该做的。一个开挖掘机的,有什么资格举报一个县长?一个底层的蝼蚁,有什么资格挑战权力的秩序?沈清死了,死得好。他不死,就会有更多的人跟着举报,就会有更多的麻烦,就会有更多的不稳定因素。沈清的死,维持了北城县的稳定,保护了更多人的利益。这是大局,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。

刘建明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,整理了一下领带,然后走出了宴会厅。

他要去大堂等刘洋。他的儿子虽然不争气,但毕竟是他的儿子。他需要让刘洋在省城的圈子里站稳脚跟,需要让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认识他,需要为他铺好以后的路。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,也是他作为一个权力者的本能——将自己的权力传递给下一代,让刘家的香火继续燃烧下去。

他走进电梯,按了一楼。电梯门关上的时候,他看到了电梯壁镜面里的自己——一个五十六岁的男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西装笔挺,领带端正,脸上带着一种习惯了权力的、从容不迫的表情。他对着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赞许什么。

电梯门开了。他走出大堂,站在酒店门口。门童帮他拉开门,他点了点头,算是道谢。他的目光扫过门口的停车场,看到了自己的那辆黑色奥迪A8,停在VIP车位上,擦得锃亮,在路灯下像一面黑色的镜子。司机老周站在车旁边,抽着烟,看到他出来,连忙将烟掐灭,站直了身体。

“刘局,现在去哪里?”老周问。

“等人。我儿子马上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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