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不要就不要!”
祁永年提高了一点声音,带着山里老汉特有的倔强。
“我有手有脚,还能动弹,养鸡种菜,饿不死!你好好工作,别犯错误,别让村里人戳脊梁骨,就是对我最好的孝顺!拿回去!”
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和固执的眼神,祁同伟知道再推辞下去,父亲真要生气了。
他了解父亲的脾气,一辈子要强,再苦再难也不愿拖累儿女,更不愿用儿子“可能来路不正”的钱。
他只得默默地把信封收了回来,心里沉甸甸的。
这钱,父亲是不会要了。或许,可以用别的,更让父亲能接受的方式,来改善家里的生活。
父子俩不再提钱的事,默默地吃饭,偶尔碰一下杯,浅酌一口。
大部分时间,是沉默的。父亲不太会表达,祁同伟也不知从何说起。
他说外面世界的精彩?父亲听不懂,也不关心。
他说工作的危险与艰辛?徒增父亲的担忧。父亲问他身体好不好,工作顺不顺利,他也只拣轻松的说。
他们就这样,在昏黄的灯光下,隔着小小的饭桌,用沉默和偶尔的眼神交流,体谅着彼此的难处,关怀着彼此的生活。
谁也没有去触碰那些沉重的话题,比如缉毒真正的危险,比如生活的艰辛与无奈,比如对未来模糊的忧虑。
这是一种属于中国式父子之间,笨拙却深沉的情感交流。
祁永年那半杯酒喝得很慢,直到饭快吃完了,才喝完。
他放下杯子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。
“家里……没啥事。我身子骨还行。你工作忙,明天……明天就回去吧。别耽误了公家的事。”
明明心里盼着儿子多住几天,嘴上却催着离开。祁同伟懂。父亲是怕他在家待久了,耽误工作,也怕自己忍不住流露出不舍,让儿子在外牵挂。
祁同伟没反驳,只是点点头。
“嗯,听您的,明天下午走。”
祁永年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说话,起身开始收拾碗筷。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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