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钟小艾被甩到一旁的草丛里,虽然摔得不重,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。
她挣扎着坐起,就看到祁同伟满脸是血地躺在那里,右眼上方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在汩汩冒血,瞬间就染红了他半边脸颊和脖子,看起来触目惊心!
“祁同伟!你……你流血了!”
钟小艾失声惊叫,也顾不得脚上的伤了,连滚爬爬地挪过去,吓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祁同伟眼前黑了一下,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。
但他咬紧牙关,用没受伤的左臂支撑着,摇晃着坐起身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黏腻温热。
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山下隐约可见的公路和建筑,又看了一眼钟小艾惨白惊惶的脸和她那已经肿得老高的脚踝。
时间!没有时间了!
“我没事!”
祁同伟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声音嘶哑。
他毫不犹豫地抓住身上黑色背心的下摆,用力一扯。
“刺啦”一声,撕下长长一条布条,也顾不得消毒,胡乱在鲜血淋漓的右眼眉骨伤口处缠绕了几圈,用力扎紧,暂时止血。鲜血迅速渗透了布条,但他看也不看。
“上来!”
他再次半蹲在钟小艾面前,背对着她,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仿佛刚才那个头破血流、差点昏过去的人不是他。
“你……你受伤了!流了那么多血!放下我,你自己先下去叫人来!”
钟小艾看着他被鲜血浸透的布条和顺着脸颊、下巴不断滴落的血珠,声音颤抖,又是恐惧又是愧疚。
“废什么话!”
祁同伟猛地回头,染血的脸上,那双未被鲜血糊住的左眼,亮得吓人,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。
“我祁同伟说背你下去,就一定背你下去!能命令我的,只有人民和党!现在,保住你的腿,就是我的任务!我说到做到!上来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混合着血腥气和汗水味,有一种惨烈而决绝的威严。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