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荷莫名觉得肩上一重。
仿佛这个男人只要看你一眼,就让人有种呼吸不畅的压迫感。
她压下心思,继续回禀。
“从现在掌握的情况看,凶手不像是临时起意寻仇。”
“更像是盯了很久,预先算好了时机。”
“他们动手极快,也极安静,几乎没惊动任何人。”
“醉月楼那边,眼下也还没查出有用的东西。”
事情的确诡异。
贾珍和贾蓉父子死得无声无息。
直到马夫久等不见人出来,才去叫醉月楼的人上去查看。
这一看,才发现父子两个早没了气。
如今醉月楼已经被团团围住。
里头所有人,一个都跑不了,全在受审。
其中还有不少朝臣、勋贵、世家公子。
可越是这样,事情就越麻烦。
贾敬看着地上并排放着的两具尸首,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没有哭。
可那张向来冷静的脸,竟也透出一点压不住的悲意。
宁国府这一支,本就没有荣国府那边人丁旺。
他统共也就这么一个儿子,一个孙子。
如今一夕之间,全没了。
这不是普通的丧子之痛。
这是断根之痛。
可越是这样,贾敬心里越清醒。
既然是有人预谋下手,那这件事后头,绝不会只有这一刀这么简单。
这很可能只是个开头。
他早已离开朝堂多年,本以为自己退一步,贾家总该能从那些漩涡里抽出去一点。
现在看来,还是没用。
等把夏荷打发出去后,贾敬转头望向贾母。
他嘴唇动了动。
最后只低低叫了一声。
“婶母……”
贾母本来一直强撑着。
听到这一声,眼泪彻底绷不住了,当场就落了下来。
她捂着胸口,哭得发颤。
“老天爷啊……”
“你这是要逼死我啊……”
偏偏是在元春省亲、贾珏封伯的大喜日子里,撞上这样的大祸。
这也太折磨人了。
贾赦、贾政和贾元春赶忙上前扶着她坐下,轮番劝慰。
可这种事,哪是几句劝就能压下去的。
兄弟二人和元春彼此看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复杂和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