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下棋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周鼎把茶杯放下，抬起头看着苏辰。他的眼睛和牧师很像，灰色的，很沉，但没有牧师那种疯狂，多了一种冷静。“你来谈条件？”
“谈。”
“你有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不打安全区，我满足你一个条件。”
周鼎笑了。“你知道我想要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你说。”
周鼎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基地。“我弟弟死了。将军死了。博士死了。老人死了。十二个候选人，死了十一个。你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死了，只有我活着吗？”
“因为你最狠。”
“不是。因为我最不着急。”周鼎转过身，看着苏辰，“他们急着杀你，急着抢权力，急着证明自己。我不急。我慢慢等，等他们杀得差不多了，我出来收拾残局。”
苏辰没有说话。
“我不急，所以你也不用急。”周鼎走回沙发，坐下，端起茶杯，“你的条件，我不同意。”
苏辰的手握紧了。
“我不打安全区，不是因为条件。是因为我不需要打。”周鼎喝了一口茶，“安全区有四百多个人，每天要吃要喝要用药。你一个人能养他们多久？一个月？两个月？你的体力是有限的，你的时间是有限的。你每天出去找物资，杀丧尸，杀变异体。你的伤还没好，你又出去了。你的超速再生能修复你的身体，但修复不了你的脑子。你累了，你会犯错。你犯了错，安全区就完了。”
苏辰看着他。
“我不打你，我等你。”周鼎把茶杯放下，“等你累死。等你犯错。等你的安全区自己垮掉。”
苏辰转身走向门口。走到门口，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“你不会等到的。”
他推开门，走出去。铁卫站在门外，端着枪，没有拦他。他走出基地，坐进越野车，发动引擎。车子朝安全区开。他的左臂还在疼，绷带上有血渗出来。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护身符，红色的，绣着平安两个字。他把护身符拿起来，放进口袋。
回到安全区的时候，是下午。苏辰把车停在指挥中心门口，走进去。陈卫国、赵铁军、沈霜、方蕾，都在。张雯和林雪儿也在。
“他不同意。”苏辰坐下，“他不打安全区，他等。等我们累死，等安全区自己垮掉。”
赵铁军把烟掐灭。“他不会等太久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赵铁军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窗外，安全区的空地上，堆着一排排的物资。方便面，矿泉水，压缩饼干，罐头。方蕾每天都在统计，每天都在减少。
“我们的物资还能撑多久？”苏辰问。
方蕾翻开本子。“按现在的消耗速度，还能撑一个月。一个月后，断粮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一个月。周鼎等一个月，安全区就断粮了。不用他打，安全区自己就垮了。
苏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，孩子们在空地上跑来跑去，笑声在阳光中飘散。他们不知道一个月后会断粮，不知道一个月后可能没有饭吃了。他看着那些孩子，看了很久。
“一个月够了。”苏辰转身看着方蕾，“从现在开始，粮食定量减半。所有人，包括我。”
方蕾在本子上记下来。
“沈霜，把周围所有可能还有物资的地方标出来。超市，仓库，物流园，全标。”
沈霜点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。
“赵铁军，把能打的士兵全部集合。训练，每天练，练到打不动为止。”
赵铁军立正，敬了个礼。
“陈卫国，把安全区所有的武器弹药统计出来。不够的，我去找。”
陈卫国点头。
苏辰转身看着张雯和林雪儿。两个女人站在角落里，看着他。他没有给她们分配任务，她们也没有问。
苏辰走出指挥中心，站在门口。阳光照在脸上，暖的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护身符，硬的，硌手。
一个月。他要在一个月内，找到打败周鼎的办法。不是杀他，是让他等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