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承业深吸一口气,不敢有丝毫隐瞒,一五一十全盘托出:
“孙茂才盘踞漕河十二年,起初勾结前吏侵占官田三十余亩,后来巴结知府赵文彬,每年送上千两白银,靠他的庇护横行霸道。
这些年,他强占百姓良田八十四亩,敢反抗的百姓,就被他手下殴打,有两户乡邻不肯交田,被他活活打死,谎称暴病而亡。”
“朝廷下发的漕粮、救济粮,他克扣三成,囤在粮铺高价售卖,灾年更是囤粮不卖,逼得百姓逃荒;
漕河修缮款,他和赵文彬私分大半,河堤常年失修,雨季决堤后,他再趁机侵占淹水农田。”
“还有京中贵人,是内阁大学士李崇安!
赵文彬能坐稳知府,全靠李大人撑腰,孙茂才每年送五千两白银加珍宝孝敬,这次劫狱,就是赵文彬派人授意,特意叮嘱不能让孙茂才供出李大人,怕牵扯出京中贪腐网!”
小石头执笔疾书,将供词一一记录,清晰详尽。周怀安听完,眼底寒意更浓,这贪腐网络,竟从地方直通内阁,远比预想的庞大。
“句句属实?”
“若有虚言,小人甘愿受凌迟之刑!”张承业连连发誓。
“好,你如实招供,戴罪立功,我保你性命,从轻发落,护你家人平安。”周怀安沉声许诺。
张承业喜出望外,连忙在供词上签字画押,按下鲜红手印。
至此,黑账、劫狱密信、亲笔供词,三份铁证闭环,足以将孙茂才、赵文彬、李崇安一并拉下马。
随后,周怀安让人带着供词,来到孙茂才牢外。
孙茂才看着供词,得知张承业全盘反水,连京中李大人都被供出,瞬间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,只剩怨毒嘶吼:
“周怀安!我做鬼也不放过你!李大人不会饶了你的!”
“国法当前,民心所向,任你背后有何权贵,都难逃制裁。”周怀安冷然开口,转身离去,不再看他一眼。
走出大牢,月光洒落,小石头捧着供词,满脸振奋:“大人,铁证齐全,孙茂才和赵文彬彻底跑不了了!”
周怀安攥紧供词,眸色深沉,望向京城方向:“张承业供出了内阁李崇安,那道加急圣旨,绝非寻常,恐怕就是京中势力,冲着这份罪证而来。”
铁证在手,民心已聚,接下来,便是清算赵文彬,直面京城的滔天风浪!
而县衙后堂,赵文彬得知张承业反水、供出内阁李大人的消息,非但没有昏厥,
反而面色惨白如纸,双手发抖地抓起桌上密信,眼中只剩绝望与疯狂,
他清楚,李崇安为了自保,定会先一步弃车保帅,自己连活命的机会都没了,当场瘫坐不起,彻底沦为待宰羔羊。
一场从山阳县席卷京城的贪腐大案,彻底拉开序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