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真的!盐碱地真的变成高产田了!”
“周大人是能吏,是救咱们百姓的恩人!”
现场瞬间沸腾,百姓纷纷拱手叩拜,感恩声此起彼伏;
周边农户红着眼眶围上来,苦苦恳求学习耕种之法;往来商旅连连赞叹,漕河高产粮足以稳住江南粮价,惠及万千百姓。
这正是周怀安数月来改良盐碱地、推广新农法的成果,也是对刘景升打压最有力的回击。
李默捧着测产文书激动不已,当即快马返回淮安府禀报。
知府林文渊听闻后拍案而起,即刻亲临漕河,反复核实数据后,望着周怀安满眼赞叹:
“怀安,你改荒为良、亩产破八百,此法推广可解南直隶饥馑之忧,功绩无量!”
林知府当即整理农法与测产文书,加急送往南直隶督抚衙门,同时上奏朝廷为周怀安请功。
督抚核查属实后,将漕河改土之法列为江南农政首要推广典范,勒令各府县即刻效仿,还专项拨款扩建农坊。
一时间,漕河声名响彻江南,各地农户跋山涉水来求学,商贾纷纷赶来洽谈粮贸,朝野上下皆赞周怀安深耕民生、政绩卓然。
昔日备受打压的偏远小县,一跃成为江南农耕标杆。
而千里之外的漕运总督大营,帅帐内阴云密布,烛火被戾气吹得摇曳不定。
刘景升攥着漕河丰收公文,指尖攥得泛青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死死盯着“亩产八百二十斤”“农政典范”的字样,
太阳穴青筋暴起,猛地挥袖扫落案上器物,碎裂声、泼洒声刺耳至极。
“周怀安!一介区区小吏,竟把漕河经营成这般局面!”他双目赤红,怨毒与暴怒交织,嘶吼声震得帐顶落灰,
“我处处制衡打压,反倒让他声名鹊起、民心尽归!再留他,我再无翻身可能!”
张师爷快步上前,躬身压低声音,眼底闪过阴狠:
“大人,血影阁顶尖杀手早已潜入漕河,如今漕河上下欢庆、防备松懈,正是刺杀绝佳时机!
除掉他,漕河群龙无首必乱,我们再暗中造势,就能一举夺回控制权!”
刘景升压下暴怒,眼底只剩森然杀意,咬牙切齿下令:
“传我密令!血影阁杀手今夜子时必动手,不惜一切取周怀安首级!
联络漕河旧吏、地痞,同步在街巷、粮仓制造骚乱,里应外合,务必一击毙命!我要这万亩丰收田,成为他的葬身之地!”
漕河境内,粮仓前麦粒堆积如山,麦香浓郁,百姓仍在欢庆,可周怀安毫无自得,神色愈发凝重。
他清楚,这份丰收盛名,只会彻底激怒穷途末路的刘景升,暗处蛰伏的杀机,已然到了爆发临界点。
他转头看向王虎,声线压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:
“传令护田队全员披甲,加密县衙、粮仓、田间隘口巡逻,农坊弟子带队分守各村,严查陌生可疑人员,今夜全境戒严,任何人不得懈怠!”
夜色渐渐笼罩漕河,白日的金黄麦田化作暗沉剪影,粮仓灯火通明,映着百姓归家的身影,表面一派祥和安宁。
可祥和之下,杀机早已沸腾。
县衙院墙阴影里、粮仓后侧草垛中,三道身着夜行衣的血影阁杀手屏息蛰伏,周身气息敛得毫无破绽,手中淬毒匕首泛着幽冷寒光,刀锋死死锁定周怀安的居所。
杀手呼吸压得极低,指尖紧扣刀柄,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,只等子时夜色最深、防备最松之时,便会瞬间暴起,发动致命绝杀!
白日的丰收欢腾有多热烈,夜色下的杀机就有多森寒,欢腾表象之下,淬毒刀锋已悄然逼近,这场蓄谋已久的暗夜绝杀,随时都会撕破漕河的安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