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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暖暖关掉光屏。
她看向陆烬。
陆烬还站在客厅中央，低头看着那个平板电脑，手指在屏幕上划着，像是在研究那个“神圣健康扫描仪”的代码。
“看出什么了？”苏暖暖问。
“看出来了。”陆烬抬头，看着她，“你根本不会编程。”
苏暖暖眨了眨眼。
“那这个程序……”
“是它自己写的。”陆烬把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，“或者说，是你‘想’出来的，然后它就出现了。”
苏暖暖没说话。
陆烬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，身体前倾，手肘撑在膝盖上。
“苏暖暖，”他慢慢说，“你的‘能力’，不是科技，也不是玄学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‘定义’。”陆烬说，眼睛很沉，“你可以定义现实。你说胶带能防弹，它就能防弹。你说扫描仪能检测健康，它就能检测健康。你说镜子能让坏人长痘——它就能让坏人长痘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你定义的方式，是‘懒’。”
“懒得躲子弹，所以胶带能防弹。”
“懒得解释自己没病，所以搞个体检直播。”
“懒得跟人吵架，所以让坏人自己长痘丢脸。”
苏暖暖和他对视了几秒，移开视线，拿起可乐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她说。
“希望是。”陆烬靠回沙发，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黑色通讯器，按亮屏幕。
倒计时还在跳：
“19小时37分”
他把屏幕转向苏暖暖。
“19小时后，”他说，“如果他们还没放弃，下一波来的，可能就不是无人机和污蔑了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可能是‘清洗’。”陆烬声音很低，“用燃烧弹，或者温压弹，把整栋楼，连人带房子，从这个世界上抹掉。”
苏暖暖“哦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“你不怕？”陆烬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苏暖暖反问，“他们又进不来。”
陆烬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站起来，“那我回去了。你……继续睡？”
“嗯。”苏暖暖点头。
陆烬走到门口，弯腰换鞋。
手放在门把上时，他忽然说：
“苏暖暖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如果19小时后，他们真的用燃烧弹。”
他回头，看着她。
“你的胶带，还能防住吗？”
苏暖暖看着他，眨了眨眼。
“试试？”她说。
陆烬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拉开门，走出去。
门轻轻关上。
苏暖暖坐在沙发里，看着紧闭的门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，走到阳台，拉开窗帘一角，看向楼下。
雪又大了。
小区大门外，空荡荡的，只有歪斜的铁门在风里吱呀作响。
远处，城市笼罩在灰暗的雪幕里，只有零星几点灯火，像垂死挣扎的眼睛。
她看了几分钟，放下窗帘。
走回客厅，从茶几下面拿出那包没吃完的饼干，拆开，捏了一片，塞进嘴里。
“咔嚓。”
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。
凌晨四点，苏暖暖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电视还开着，购物频道已经结束，正在播放午夜电影，一部老片子，《独立日》。
外星飞船正在轰炸白宫。
苏暖暖翻了个身，毯子滑到地上。
她没醒。
窗外，风雪声中，夹杂进一种新的声音。
很低频，很沉，像是……引擎？
但不是汽车引擎。
是更沉重、更庞大的东西。
从远处传来，正在靠近。
苏暖暖皱了皱眉，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把脸埋进沙发靠垫。
睡得更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