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魇踏进客厅。
赤脚踩在地板上，没声音。
他环顾四周，目光扫过电视，扫过茶几上的零食，扫过角落里那个烧烤架，最后落在苏暖身上。
“苏小姐，”他微笑，“现在，我们能聊聊了吗？”
苏暖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她抬手，摘掉一边耳塞。
“聊什么？”她问，声音在风里有点飘。
“聊你的‘能力’。”梦魇说，慢慢走近，在茶几对面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‘咸鱼之力’，是什么？从哪来的？怎么用？”
苏暖把耳塞重新塞回去。
“听不懂。”她说。
梦魇眼神沉了沉。
“苏小姐，”他声音冷下来，“我建议你配合。我的‘梦魇之力’能直接作用于精神，刚才只是开胃菜。如果你不配合，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，什么叫真正的……噩梦。”
他抬起手，食指对准苏暖的眉心。
指尖，一点银光开始凝聚，旋转，像个小漩涡。
客厅里的空气开始扭曲，光线变得模糊，家具的轮廓像在水中晃动。
苏暖盯着他指尖那点银光，眨了眨眼。
然后，她打了个哈欠。
很响的一个哈欠，眼泪都出来了。
她揉了揉眼睛，身体往下滑了滑，在沙发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闭上了眼睛。
呼吸，瞬间变得平稳。
梦魇指尖的银光，熄灭了。
他僵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“……你在干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有点干。
苏暖没理，翻了个身，背对他，继续睡。
鼾声，轻轻响起。
梦魇盯着她的背影，看了足足十秒。
然后，他猛地抬手，五指虚握。
“醒来！”
银光炸开，像个小太阳，瞬间吞没整个客厅！
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，空气里充满了一种尖锐的、像是玻璃摩擦的噪音。
沙发、茶几、电视、所有东西都在银光里扭曲、变形，像噩梦里的场景。
苏暖的鼾声停了。
她动了动，慢慢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看向梦魇。
眼神，还是清澈的，平静的，甚至带了点刚睡醒的茫然。
“吵死了。”她说。
梦魇瞳孔骤缩。
他后退了半步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……惊疑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发紧，“你为什么不怕？”
苏暖歪了歪头。
“怕什么？”她反问。
“我的‘梦魇之力’！”梦魇低吼，指尖银光再次亮起，比刚才更刺眼，“我能让你看见最深的恐惧！能让你在噩梦里永远沉沦！能——”
“砰！”
301的门，被一脚踹开。
陆烬冲进来，手里端着把突击步枪，枪口抬起，对准梦魇。
“离她远点。”他说，声音嘶哑，但很稳。
梦魇没回头，只是轻轻笑了笑。
“陆烬，烛龙第七小队队长，叛变者。”他慢慢说，“我收到的指令里，你的优先级，比她低一级。但如果你找死，我不介意顺手清理掉。”
他抬起另一只手，对准陆烬。
指尖，银光凝聚。
陆烬扣下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