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哒——！！！”
子弹倾泻而出，全部打向梦魇。
梦魇没动。
子弹在离他身体还有半米的地方，突然停住，悬在半空，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。
然后，调转方向，以更快的速度，反射回去！
陆烬瞳孔一缩，侧身翻滚。
子弹擦着他肩膀飞过，在墙上留下一排弹孔。
他撞在墙上，闷哼一声，枪脱手飞出去。
梦魇转身，看着他，微笑。
“就这？”他说，指尖银光更盛，“我还以为，烛龙的王牌，能更有趣一点。”
他五指张开，对准陆烬。
“睡吧。”
银光如潮水般涌向陆烬。
陆烬身体一僵，眼神开始涣散，膝盖发软，靠着墙慢慢滑下去。
就在他要彻底失去意识时——
“喂。”
苏暖的声音，在银光的轰鸣里，轻得像片羽毛。
梦魇动作一顿，回头。
苏暖还坐在沙发里，裹着毯子，手里拿着个东西。
是个小瓶子，巴掌大，塑料的，上面贴着标签：“防狼喷雾（对精神体特攻版）”。
“超市买的，”苏暖说，晃了晃瓶子，“二十块，买一送一。”
她按下喷头。
“嗤——”
一股透明的雾气喷出来，没味道，没颜色，但接触到银光的瞬间——
“滋滋滋——！！！”
像冷水泼进热油锅，银光剧烈沸腾、扭曲、收缩，发出刺耳的尖啸！
梦魇惨叫一声，猛地后退，双手捂住眼睛。
“我的眼睛——！！！”
他指缝里，有银色的液体渗出来，像血，但发光。
苏暖放下喷雾瓶，重新窝进沙发，拉好毯子。
“还聊吗？”她问。
梦魇放下手，眼睛还在流泪，但已经能睁开。他死死盯着苏暖手里的喷雾瓶，又盯着苏暖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，变成恐惧，最后变成……狂热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在抖，“你连‘精神体’都能攻击……你到底是什么？！”
苏暖没理，看向墙边的陆烬。
陆烬已经清醒了，正撑着墙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但眼神是清的。
他看向苏暖，又看向梦魇，最后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喷雾瓶上。
“二十块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苏暖点头。
陆烬扯了扯嘴角，弯腰捡起枪，检查弹匣，重新上膛，枪口抬起，对准梦魇。
“滚。”他说。
梦魇没动。
他看着苏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苏小姐，”他说，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，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，“我改主意了。我不抓你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：
“我要，跟你学。”
苏暖眨了眨眼。
“学什么？”
“学你的‘咸鱼之力’。”梦魇说，眼睛亮得吓人，“学你怎么用十块钱的耳塞挡我的精神攻击，学你怎么用二十块的喷雾伤我的‘精神体’，学你怎么……在末世里，活得像个神仙。”
苏暖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抬手，指了指阳台那个大洞。
“先把玻璃修好。”她说。
梦魇愣了下，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